薄郡儿有些紧张地神情瞬间明媚,“好的!”
***
接送薄郡儿上下学的权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薄冕抢走。
薄冕难得回来,一家人那么团聚,厉行之一时间也没有再去盛景庄园。
跟薄郡儿基本是信息交流,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就打视频。
薄郡儿满屋子找自己的事情做,做个护肤,剪剪指甲。
厉行之这几天会窝在公司工作,被薄郡儿催着回家驾车的时候两个人也开着通话。
有时候两个人会不说话,但视频就是要一直开着。
直到薄郡儿睡着,厉行之才会把电话挂断。
薄冕除了接送薄郡儿上下学外,就是在公司。
薄景川明显是有意要开始放权。
考虑到近年国外动荡,薄冕重心在外,动作不是很明显。
薄氏财团的规模在薄景川手上日益强大,宛若一座海洋巨轮每时每刻肉眼可见的在一层层叠加。
庞然大物,实则一铆一钉都至关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尽管是有心放权,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薄冕回来,有空闲时间就了解一些财团内部的事,目前没给到太多压力,他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
薄冕出生顶级,但也同时担了异于常人的负担。
不是说薄景川思想陈旧,家族事业一定要男孩子继承。
是因为薄家的继承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和磨砺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负荷得了的。
他是过来人。
他不想让郡儿承担那些,那就只能薄冕来。
沈繁星一直都不认为作为薄家继承人是一件多简单的事。
奶奶以前提及薄景川当初,句句都是不忍和心疼。
但当真正见识到薄冕自小经历的一切,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低估了薄家继承人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
她真正开始懂得奶奶当初的心情。
也懂得奶奶当初为什么那样坚持让薄景川凭心自由选择他的爱情,甚至不惜跟老爷子几度决裂。
付出的太多,失去的太多,前半生一直都在为薄家,为家族而活。
那么最起码至少要有一样,是他可以自己选择的。
她心疼薄冕,也更心疼薄景川。
她没办法说出让薄冕停下来歇一歇的话,也没办法替他分担太多。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心疼,病急乱投医地让薄景川找一劳永逸的办法,至少别让薄冕这样辛苦。
薄景川只能安慰她。
其实她也知道,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事?
但薄景川倒是很吃她有软肋,在自己面前“蛮不讲理”和“撒娇”这一套。
如今薄冕难得回来就被薄景川见缝插针天天往薄氏财团带。
沈繁星又忍不住跟薄景川吐槽他不给儿子喘息的机会。
薄景川只是把人抱在怀里,轻笑着低哄。
“别太小瞧你儿子,他精力多着呢。”
而精力很多的薄冕此刻坐在裴氏集团的平城分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裴时烬开会进门,提前收到消息也无过多表情。
径自走到办公桌旁坐下。
“薄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薄冕合上手中裴氏集团的企业简史,神色淡薄冷峻。
“我妹妹那晚在民政局那出闹剧,我的人中途似乎被谁安排人支走了。”
虽听起来像是试探,但语气跟姿态显然是笃定了答案。
他如今坐在这里,也正是那个答案。
如此,裴时烬也不必遮掩,直言道:
“令妹身份特殊,婚姻必是大事,有不明人士莫名跟踪窥探,谨慎些并非坏事。”
薄冕勾唇,“你在追求薄晚晚?”
提及此,裴时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神色。
“已经是在交往阶段。”
薄冕站起身,缓步走到办公桌前,隔着桌子看着一派从容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
他俯视着男人,连气魄都是居高临下,强势锋利的。
“薄家的女孩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不论是谁,但凡行差踏错半步,就得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知道的吧?”
既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充其量是一句提醒,提醒这个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
裴时烬勾了勾唇,“如此,许家那边倒也不用我费心了。”
薄冕漆黑的深眸微眯,知道裴时烬光明正大玩借刀杀人。
看不顺眼的情敌被别人轻而易举收拾掉,真是全了他的意。
但对此薄冕也乐意吃这个“哑巴亏”,欺负了薄家的女孩儿,总得薄家人自己收拾才能解恨。
话至此裴时烬觉得薄冕主要目的已经结束,因而转问:
“薄少还有其他事?”
薄冕沉沉看他几秒,坦然直问:
“裴家在M国有军工厂?”
裴时烬长眸瞬间紧眯。
裴家在M国做军工必然是密中之密。
实际上国外也不知道那处军工厂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裴家。
让一个华人深入某国最机密的军事领域,那M国岂不是要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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