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瑞芝，“……”
一开始他们夫妻俩还真没往这方面想，给灿灿看的那个对象也是个苦孩子。
找人打探过，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验证了这孩子是真的敦厚老实的性子。
然后，他们开始准备两个孩子的婚事。
更深层次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考虑。
原先也没打算通知齐岁，毕竟这孩子工作是真的忙，再加上现在有了孩子，通知了孩子来耽误正事，不来又怕她心里有负担。
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去一封信。
却不想这孩子收到信的第一反应是给他们打电话，然后给他们剖析了一下何为人性。
唉，也就是他们没儿子，不然当初少不得要和老叶头争一争这个儿媳妇。
现在……
算了，就维持现有的感情挺好。
好歹给她家灿灿留下了一条人脉。
本着这一念头，她点头应好，“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也会严格按照你说的去做。”
孩子坚决不让女婿那边插手。
免得把孩子教坏。
毕竟两家条件相差实在是大。
齐岁闻声松了口气，记下就好。
论对人心的把握，她相信游老师他们心里有数。
“您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好。”
“不会，我还得谢谢你特意打电话来提醒。”
游瑞芝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她说，“婚礼你大概没时间来，我们也没准备大办，你知道就行，等下次再来京城，我和你师公亲自招待你和孩子。”
“好的老师，那我就挂了啊。”
事情谈妥，齐岁就迫不及待告知了一声，随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无他，实在是现在的电话费是真的贵。
算下来一分钟要一块多。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她几块钱没了。
对面游瑞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哭笑不得挂了电话，然后付了电话费离开。
此时齐岁也一脸肉疼的从口袋里掏钱，“电话费啥时候能降下来啊。”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数了钱递过去。
小哥接了钱拿了本子出来记账，闻声笑道，“那怕是难了。”
确实难。
现在是通信设备实在是太差了。
可就是这么差的通信设备，还无法覆盖全国。
很多地方可能只有一两部电话。
“对了嫂子，你电话里为啥不让提拔男方？”
想到她的通话内容，小哥好奇问了起来。
齐岁平静道，“因为人性。”
“嗯？”
小哥有点不理解，满头雾水道，“这跟人性有什么关系？”
“因为人心向上，人性向下啊。”
丢下一句话，齐岁扬长而去直奔食堂买了大肉包子，大渣子粥之类的。
回去配着金泉灵做的泡菜，姐俩加一个抱着奶瓶吨吨干饭的小胖娃娃，吃的是肚皮溜圆。
吃饱喝足后，齐岁抱着叶善诏跟在金泉灵屁股后面看她收拾碗筷，洗衣服。
“你跟你游老师他们咋说的？”
齐岁就把她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金泉灵搓衣服的手一顿，“怎么会想到提点这个？”
“灿灿姐不是正常人。”
齐岁语气很平静，“压着男方，让他有事可干，但始终爬不上去，为了孩子和后代，也为了游老师夫妻俩的人脉和资源，那个男人能安心守着灿灿姐过日子。”
“可一旦他被提拔起来了，等游老师夫妻百年之后，灿灿姐的下场绝对好不了哪里去。”
“培养孩子则不一样，灿灿姐只是精神有问题，不受刺激不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啥区别，以游老师夫妻俩的身体情况，他们少说还能活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教养成一个亲近母亲的大孩子。
“只要孩子教的好，知道感恩，灿灿姐的晚年就不会差……”
齐岁掰开了揉碎了将话说开，金泉灵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半是惆怅半是感慨道，“若当初有人这样替我考虑，我也不至于被逼到走投无路落个跳河的下场。”
“若真这样，你也遇不到我妈，更不会有今天。”
这话也对。
金泉灵满心惆怅被她一句话打的烟消云散，然后，她问了个极为犀利的问题，“若你灿灿姐的孩子是个白眼狼呢？”
“白眼狼也不怕。”
齐岁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若孩子真是白眼狼，院里那些和游老师夫妻俩有交情的叔伯婶子，有的是手段收拾孩子。”
既然都说了，她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姐你记住，在京城那地界长大的孩子，因为打小的环境氛围不一样，他们对ZZ有一种天然的敏感。”
“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按照正常情况亲近的会是父系那边，但游家不一样，孩子可以姓游，也可以姓宗，唯独不会跟着父亲姓。”
“再加上孩子受到的教育和生长环境，他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会让他远离父系那边，亲近母系这边。”
“这也是为什么要压男方，不提拔他的原因。”
金泉灵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半晌憋出一句，“果然，我这脑子就不适合思考这种太过复杂的问题。”
说到这里，她又免不了庆幸，“还好我来带娃了，好歹我后半辈子不愁了。”
“说这话……”
齐岁赠送了她一枚大白眼，“你就算不来带娃，我爹妈也会给你安排好。”
“这个我信，但情谊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还是得自己维系下来的情谊才能长久。”
这倒是实话。
齐岁就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叶善诏，笑道，“姐你放心，咱家善善干不出白眼狼的事，不然腿都给他打折。”
一个连感恩都不懂的人，不可能有大出息。
满肚子权衡利弊，迟早会出事。
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犯愁，“养孩子教育孩子，感觉真的好难啊。”
“我都怕教出个白眼狼来。”
叶善诏像是知道妈妈的担忧一下，小胖手抓了她的耳朵，吧唧一下在她脸上盖了个口水章。
“你口水全涂我脸上了啊胖小子。”
齐岁拿头怼他，没咋用力，嘴里还发出嘎嘎的笑声，小胖子笑点低，被怼的咔咔笑。
笑的停不下来。
金泉灵瞅了眼笑个不停的母子俩，摇摇头继续搓洗衣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嘹亮的喊声，“老齐，我来看我大侄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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