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喜欢看傅夭夭笑。
幼时在庄子上,就是被她天真而治愈的笑容吸引,仿佛是一轮小太阳,驱散他长久以来的孤寂和寒凉。
如今佳人长成,绝色配笑颜,寸寸撩拨人心。
只是一想到那几个人还在花厅,陆知行心底郁愤,却又不忍心看着她失望,将心中泛起的酸涩吞了下去。
缓缓开口。
“夭夭,我……想趁早与你谈谈我们成婚的事。”
“小爷的聘礼,在公主府放着,有你什么事?”姜景轻蔑而戏谑的嗓音在后面响起。
陆知行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刚才只想着心事,没有留意到有人来了。
姜景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般缠着傅夭夭。
陆知行转首,满脸不屑,语速缓而冷冽。
“那些聘礼早已捐作谢家军军资,你这般看重聘礼,索性迎娶谢家军好了。”
这件事,是在下值回去路上,他无意间听闻两名路人闲谈得知。
傅夭夭心性高傲,从前受过姜家轻慢折辱,断不会轻易应允嫁与姜景,捐赠聘礼一事应当并非坊间流言。
“你胡说什么!”姜景当即上前一把攥住陆知行衣衫,眼底翻涌戾气,凶狠地直视着对方。
“不然,你以为你姜家最近的那些好名声,是从哪里来的?”陆知行不慌不忙,悠悠回答。
朝中已经有人私底下在议论这件事了。
他这个当事人,却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察觉。
姜景只觉面上火辣辣一般的难堪,难以置信地看向傅夭夭。
她眉眼平静,一语不发,全无半分波澜。
姜景又看回陆知行,猛地松开他的衣袖。
“我要亲自去看!如若是你胡说,小爷定会杀了你!”
姜景的一颗心,早已经经不起这般搓磨折腾了。
陆知行生气地看着他走远,转而看向傅夭夭时,脸色柔和了些许。
“夭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夭夭语气温和恳切。
“我待你好,是由衷欣赏你的才华,你不用记在心上;而且你已经用你的方式,还给我了。”
“不是这样的!”陆知行头脑清醒,未被她的话引开思绪:“我并非是因为感激你,才这么做。”
“我进京以后,发生了太多事,其实我——”傅夭夭面色沉寂,话音平静冷淡。
陆知行一下把她抱在怀里,一字一句,郑重表白。
“不要再说了!是我不好!没有及时保护你!”
“无论你这段时日,和谁、发生过什么,都是我的不是!”
陆知行懊恼,后悔。
他当初怎么可以那么小气。
傅夭夭一个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已经很艰难了,他和她相识那么久,竟然没看出来她的意图。
是他误会了她。
动作来得太快太突然,傅夭夭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小声提醒。
“你快松开,你如今有官职在身,叫人看见了不好。”
陆知行不愿意,又紧紧地搂了一会儿,才想到王爷还在府上,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想来你尚未细细逛过这座府邸,不妨随处走走看看。”傅夭夭语笑嫣然地提议。
“你要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聊——”陆知行身形不动,认真地看向她。
“郡主,不好了。”桃红站在院子门口,步履有些紧张。
打断了陆知行要说的话。
“厨房发生什么事了?”傅夭夭面不改色,问。
“不是厨房,是花厅——”桃红看了眼陆知行,朝他行了礼,然后走到傅夭夭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句什么。
“我过去看看。”傅夭夭提腿走出了知微居。
花厅附近有下人驻足,朝里面张望。
焦旷正在把他们赶走。
院中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是小爷的聘礼,小爷不同意捐赠到你谢家的军队!全部还给我!”姜景在怒吼。
姜景和谢观澜吵了起来?
傅淮序没有阻拦?
傅夭夭蹙了蹙眉,步伐不由得放慢,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我已经将那些聘礼全都换成了银子。”
“充作军资,换你姜家清誉。”
“可你姜家的黄白之物,是怎么搜刮来的,需要我一一说与你听吗?”谢观澜眼底漠然,话音冷硬刺骨,全然未将在场任何人放在眼中。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刚回京那段时间,为了和傅岁禾的婚事,他一直在隐忍,在压抑。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不再害怕了。
“谢——观——澜!”姜景提起一把太师椅朝着谢观澜的方向砸出去。
“我要杀了你!”
太师椅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来人,把他请出去。”谢观澜冷冷下令。
执戈当即带了人上前。
“谁敢碰小爷!”姜景愤愤地看向上前的人,忽地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娇小身影。
“傅!夭!夭!”
“你——你们——欺!人!太!甚!”
姜景抬手指向傅夭夭,又指向谢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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