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晟得了机会总要出府,在暗中打听鹿角楼的下落,一连几日,一无所获。
傅夭夭坐在书桌后,桌面上放着凌乱的纸张,纸张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笔迹。
鹿角楼应该是个地名,应该就在京城内。
为什么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地方?
前世与刘家素无往来,不了解刘同光的品性行事。他和黄氏的联络,应是极尽隐秘的。
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傅夭夭想得投入,见到桃红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郡主,韩夫人和韩蔚然,突然来造访。”
傅夭夭的思绪从一团乱中逐渐剥离,抬眉看着她,不确定地问。
“可有说来做什么?”
桃红轻轻摇了摇头:“只说有要紧事,恳请见您一面。”
“让人带她们去花厅。”傅夭夭平静地吩咐:“我换了身衣物再去。”
“好。”
一盏茶后,傅夭夭身着雾青绫罗襦裙,袖口缘边绣有几缕浅银兰草纹,看上去整个人沉静雅致,徐徐往外走。
夏末时节的正午时分,闷热闷热的。
花厅位置虽然不错,可府上物质匮乏,没有冰,也没有人执扇,即便开着窗和门,里面坐得久了,也有些透不过气。
韩夫人穿着烟黛色软罗对襟褙子,坐得端庄体面,走近了看,方能看见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
站在她身后的婢女,发现了,忍不住抱怨。
“早知道这里没冰,奴婢应该带把扇子出门。”
“夫人,她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在故意晾着咱们?”
工部尚书夫人在京里命妇圈子中声望极高,向来被众人趋奉巴结,从未遇到过眼前这样的情况。
郡主明知是见长辈,竟然迟迟不见人影。
韩夫人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不愧是乡下长大的孤女,没规矩。”婢女小声嘀咕。
韩蔚然听到这句话,刚要呵斥,门外传来了声响。
“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乡下长大的。”傅夭夭面带微笑,莲步轻移,走进房间。
“可我这样的粗野丫头,从不会在背后议论人。”
婢女听到话音,脸色刷的发白,往韩夫人身后避了避。
韩蔚然看见她出现,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韩夫人瞪了一眼婢女,张了张嘴,傅夭夭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都是当面议论。”
说话间,傅夭夭别有用意的目光从韩夫人脸上扫过,坐在了主位上,话音轻柔,暗衔了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韩夫人,按照府上的规矩,奴婢妄议主子,该当何罪?”
韩夫人面色一僵,心中虽然不愿,面上不得不回答。
“自当——掌嘴。”
好一个牙尖嘴利,有仇就报的姑娘。
会是那个在暗中推动揭帖事件幕后黑手吗?为了以防万一,她才特意前来试探。
韩夫人面色冷沉,看向自己的婢女。
“还呆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被人当面抓了把柄,蠢货!
正好让你长长记性!
婢女鼻尖酸涩发颤,面色涨得紫红难看,抬手一声脆响,狠狠掴在自己脸上。
声音动听悦耳,傅夭夭浅笑怡然。
“韩夫人,韩小姐,方才让你们久等了。”
“无妨。”韩蔚然先于母亲一步开口:“是我们唐突了,没有拜帖,径直前来。”
“韩小姐敦厚有礼,落落大方,我喜欢和你做朋友。”傅夭夭话音轻快,和刚才判若两人。
韩夫人听到这句话,眉眼一跳。
她是故意直抒胸臆?还是真的心无城府?可那日在及笄礼上,她分明表现得十分镇定。
难道是她想多了?
那个幕后黑手,不是她?
想到这里,韩夫人不太自然地说明来意。
“今日登门,是特意前来向你致歉。我们当日受市井商女蛊惑蒙蔽,险些错怪于你,实属不该。”
傅夭夭波澜不惊地回答。
“夫人有心了。”
韩夫人见她不卑不亢,从容应对,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只好佯装喝茶。
不能就这样回去。
偌大的公主府只有她一个主子;她刚到京城不久,想来要从下人嘴里打听点什么,不是难事。
韩夫人脸上虚浮着笑,袖中的手动了动,亲近地提议道。
“蔚然,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和郡主见面吗?你们且去走走罢,不用陪着我在这里拘着。”
傅夭夭闻言,神色不动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妹妹,走罢。”
言毕,走在了前面。
从花厅出来,傅夭夭带着韩蔚然故意朝着知微居的花园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上去聊得很是惬意。
没过多久,傅夭夭带着韩蔚然,往小路上走。
“姐姐曾在这里举办了品茗宴……”傅夭夭说着,忽然指向前面的路口。
那里有鬼鬼祟祟的身影,快速走过。
“蔚然妹妹,刚才过去的,可是你母亲?”傅夭夭看向路口,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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