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灵犀语无伦次:“可你说你希望当初接回去的人是我。”
徐云章:“我确实希望被徐景华带回去的人是你。”
这样他的风筝不用吃那么多的苦,她还是黎家的大小姐,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她可以千娇万宠地长大,可以肆意地笑,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想跟父母撒娇就撒娇,想跟哥哥吵架就吵架。
血缘和长期的情感纽带,让她不用再孤独地游离在亲情之外,仿佛一个孤魂野鬼。
他看着黎灵犀,话音一转,“你说你羡慕她?你羡慕她什么?”
“是羡慕她被人打得脑震荡还丢到水里差点淹死?还是羡慕她在乡下吃不饱饿肚子?”
“是羡慕她被家暴,日日活在恐慌里;还是羡慕她大冬天都要洗衣做饭,没有热水,十根手指生冻疮溃烂化脓?”
“对了,她还要帮养母下田种地,冬天也不能闲着,得骑自行车去十几里的县城摆摊卖小吃。”
乡下的山路又黑又崎岖,她其实很怕黑,惊惧黑暗中的树影,可为了帮助吴凤香,必须每天这样往返。
“有年开春,天气还很冷,河水暴涨,家门前的小桥被淹了,养母非要她摸黑过河,她人小被冲下桥……”
黎柏松心里一紧,“后来呢?”
但旋即又想到简铮已经平安长大,“你妈喊人救了她?”
徐云章冷笑:“怎么会?一个女孩而已,掉进大河里,那就默认是死了。”
“吴凤香不说救人,喊都没喊一声,自己回家了。”
是他看到吴凤香一个回来,心里知道不好,一秒都没犹豫就冲到河边去救人。
也是简铮求生欲强,她抓住了桥墩,他但凡去晚个几秒,她就真的没命了。
黎柏松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毕竟是他的骨肉,听到她这些苦难的过去,他当然也会难过。
他以为简铮至少得到了吴凤香的呵护,可原来吴凤香也就说得好听而已。
徐云章忽然抬头,看着站在包间门口的人。
简焕捂着嘴巴,早就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黎柏松赶紧走过去:“阿焕。”
是他把简焕叫过来的,他始终对徐云章防着一手,想让简焕看清徐云章的用心。
没想到徐云章的用心没问题,反而牵扯出这么心酸的一段过去。
简焕推开了他的手。
徐云章收回视线,又转头看向黎灵犀,“我母亲吴凤香,头胎女儿就被她养死了。你觉得,你在她手里能活下来?”
黎灵犀脸色发白,她也是见过吴凤香的,记忆里是个瘦小可怜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原来竟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徐云章又说:“我父亲徐景华,酗酒家暴赌博,烂人一个,我把他打瘫痪了,又卷走了他所有的钱,他才老实。你想认这样的父亲吗?”
黎灵犀拼命摇头,她不想。
徐云章:“既然不想认,你叫我哥哥做什么?”
黎灵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徐云章:“别拿血缘亲情那一套来道德绑架我,我有那样一对烂人父母,你觉得我骨子里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的眼神很冰冷,像是终年不化的冰川,让人骨头缝都渗出寒意。
“徐家的血这么肮脏,我恨不能让徐家断子绝孙,你居然还想认?”
黎灵犀被吓住了,很快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该来招惹徐云章,不该试图认这个哥哥。
这个人太冷血无情了,亲妹妹都说设计就设计,哪有半点人情味?
徐云章的目的达成,朝简焕略一颔首,戴上口罩帽子走了出去。
黎灵犀站在原地只是哭,黎柏松忍了忍,实在心烦,“闭嘴,别哭了!”
黎灵犀哭声停滞,从没想到,他居然会吼自己。
黎柏松对孩子一向是慈父的形象,更何况黎灵犀是养女隔了一层,而且她还是简瑜的女儿……
他也不想吼黎灵犀,但今天的一切,说来说去,都是黎灵犀咎由自取。
黎家待她这样好,可她心里还是不满足,满怀怨怼,怎么能不叫人失望。
简焕看着黎灵犀:“你当初说你喜欢钢琴我才拼了命地送你去学的,你要是早说你只要钱,我也不必费这么大力气。”
她一生都羡慕会弹钢琴的千金小姐,在她眼里,钢琴代表着优雅得体、岁月静好。
黎灵犀其实是有天赋的,可她吃不了苦,没什么耐心。
简焕请的那些名师都指出过这个问题,但黎灵犀总表现对钢琴的热爱,她就只能砸钱。
黎灵犀倒是总算成了青年钢琴家,进了市音乐厅,可简焕赞助音乐厅的一些项目,都砸进去了几千万。
这十几年来,累积起来何止一个亿?
“妈妈,对不起……”黎灵犀痛哭不已。
简焕摇了摇头,母女一场,面对黎灵犀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她总是各种不忍心。
总觉得她孤苦伶仃太可怜,总想多疼爱她几分、多宽容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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