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脉正在被修复，被那种果实的能量填补着。
她不知道这种修复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最终能恢复几成，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还能回来，而那片禁地并不是真正的绝境。
她抬头看向异兽，它依旧伏在远处，安静地看着她。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低声道：“你给我的，不只是一些果子，你给我竟然是希望。”
异兽连句叫声都没有，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道她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存在。
而她的身体，正在那片沉默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地回暖。
她不知道她将恢复到哪一步，但她知道她还没有走到尽头，而这片她曾经以为的绝境，似乎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慢慢地回应着她。
接下来的五天里，那头异兽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辰离开洞穴，过一段时间后衔着四五个果子回来。
那些果子的外形和第一天差不多，大小略有差异，但每只都是完好的。
它把果子放在她身边，然后伏回原处，安静地看着她吃。
她不问它是从哪里找来的，它也不解释，只是重复着这件简单的事。
第二天，她的手指已经能够握紧。
第三天，她能够靠着洞壁站起来，虽然双腿还在发抖，但她已经不需要用手撑地了。
第四天，她试着走了几步，脚筋断口处的酸胀感还在，但已经不再影响她往前迈步了。
第五天，她能够走到洞口，靠着洞口的石壁站一会儿，看着外面那片已经不那么陌生的林子，风从林间穿过，吹动她衣袍的边缘，像在替她拂去什么。
“贼老天，总算靠谱一点，给我送来了救命恩兽。”
她的经脉确实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手筋和脚筋也恢复如常。
可她尝试运转灵力时，丹田里依旧没有回应，只有一片空旷的寂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的隆起还在，她把手掌覆上去，感觉着那层微弱的起伏。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她还能感觉到它还在。
那天傍晚，她坐在洞中石床上，看着远处那些模糊的树影，异兽伏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把下颌搁在爪背上。
“可惜了，我的丹田还是没有反应。”
异兽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伏在原处。
这么多天了，也没听它叫过一声。
云祈以为它不会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光线逐渐变暗，像在等某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节点到来。
夜里，她靠在洞壁边闭上眼。
她想着那些果子，想着这头异兽，想着自己离恢复还有多远。
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这片林子到底还有多少她没看见的东西。
她只知道，那头异兽还在她身边，而她的经脉已经修复好了。
至于丹田什么时候会重新亮起来，她还没有答案，可她也不再那么急着要一个答案了。
如今洞中时光，竟是懒得的休闲。
她还在呼吸，她还有一头会给她带果子的异兽。
这大概就是她目前能拥有的全部了，而她决定先好好接受这份馈赠，等天亮了再说。
风从洞口吹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味和淡淡的植物清香，她把那件粗布衣裳裹紧了一些，闭上眼，听着洞穴中那头异兽缓慢而沉稳的呼吸声，像一道低缓的节拍，把她带入了比前一天更深一些的睡意里。
她想，也许她还没输，只是太累，而明天，她还有希望修炼。
她这样想着，沉入了无梦的睡眠中。
第二天，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照进洞口时，她醒来，看到那头异兽已经站在洞口，嘴里衔着三只带露水的果子，正安静地看着她。
她心里知道，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而她的路还没有走完。
她伸手接过那只果子时，指尖触到它湿润的表皮，像触到这片林子最柔软的部分。
咬一口，感受着那股清凉的甜意在舌面上扩散开来，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洞外那条隐约的路径，她还活着。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可她还能走下去。
在这里，即便是心大如云祈，也不得不敏感忧愁许多。
这一天。
云祈睁开眼，洞口的微光与前几天相差无几。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睡得很沉，醒来时身体像从深处浮出水面。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攥紧，骨节灵活，毫不费力。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酸涩感，也没有残留的疼痛，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稳稳地支撑着她的重量，没有发抖。
心中希望在身体完全大好以后升起。
她在洞穴内来回走了一圈，步伐平稳，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过路了。
明明云祈手筋脚筋挑断不过几日，却好似过了好几年。
她走到洞口，靠着石壁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儿依然隆起，孩子保住了。
她试着运转灵力，丹田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片寂静，像一口干涸的井，可她不再觉得那股寂静是空的，更像是一口井，还没有等到水来，但井壁已经在恢复。
那头异兽从洞穴深处走出来，嘴里衔着一只果子，走到她面前，把它放在她脚边的苔藓上。
云祈低头看了那只果子一眼，又抬头看了它一眼，没有急着弯腰去拿。“我已经好了，”
她说，“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看看果子在哪里摘吗?”
异兽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弯腰拿起那只果子，在衣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她慢慢吃完，把果核放在苔藓边角上，然后站起身。
她站在洞口，看着远处那片已经不再完全陌生的林间空地，觉得今天的风比前几天轻了一些。
她沿着洞穴外那条路径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像是在辨认方向。
那头异兽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开。
她想了想，回头看了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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