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折纸书，手边放着几张折好的纸鹤。
桑柠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念念说：“我今天试了折一种新图案，折了一半发现步骤看错了，拆了重新折。”
桑柠问：“折的是什么？”
念念摇晃着脑袋：“千纸鹤的新折法哦，翅膀会比以前更平。”
桑柠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念念折完了最后几步，念念举起那只千纸鹤看了看，说：“比之前那只要好看。”
桑柠说：“那你周四毕业典礼的时候可以带一只去。”
念念道：“好！”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了几口之后抬头说：“明天下午幼儿园要彩排毕业典礼的流程，家长不用去。”
桑柠说：“好，那明天放学沈默叔叔接你。”
念念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了。
傅沉舟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整顿饭没有太多对话，念念吃完饭之后跑去客厅继续折纸鹤了。
桑柠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傅沉舟也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叠好的碗端进厨房。
她站在水槽边冲洗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把灶台上的调料瓶归位。
水流声响了一阵，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沈默今天说城北拍到的那个人影不是那天晚上动手的人，可能只是同伙，也可能是司机。”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她：“你现在觉得这件事会拖多久？”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说：“不好说，但警方已经在追了，剩下的就是等结果。”
傅沉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最后一瓶醋放回柜子里关好柜门。
洗碗之后桑柠走回客厅，念念已经把刚才折好的那只千纸鹤放在了电视柜上，跟之前那几只排在一起。
电视柜上已经有六只大小相近的纸鹤了，每只的颜色不同。
念念站在电视柜前面看着那些纸鹤，抬手把其中一只调了一个方向，让所有的纸鹤都面朝同一个方向。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满意地转过身跑回茶几前面开始折第七只了。
桑柠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视柜上的纸鹤，六只纸鹤确实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排列着，翅膀朝外展开。
她站在电视柜前面多看了两秒，念念没有抬头，还在低头翻折纸书。
念念折完第七只纸鹤之后打了个哈欠，自己跑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电视柜上的七只纸鹤排成一排。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路灯已经亮了，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人。
念念洗完手跑出来说了句妈妈晚安，然后跑进房间爬上了床。
桑柠过去帮她拉好被子，念念翻了个身，说：“妈妈周四你会坐第一排吧？”
桑柠道：“会的。”
念念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说：“你答应我了哦。”
桑柠道：“答应了。”
念念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桑柠关了灯走出来，傅沉舟正站在客厅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他看到她出来就把手机锁屏放在了茶几上，说：“沈默刚发了一条消息，警方在城北那个路段找到了另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那辆黑色轿车在事发当晚离开方向的画面，但车牌依然是套牌，看不清车内的人。”
桑柠在沙发边沿坐下，说：“所以还是没有直接证据。”
他也在另一头坐下了，两个人隔着念念放在茶几上的一只折到一半的纸鹤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先站起来，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送念念去学校。”
桑柠点了点头，站起来也往房间走了。
关上门之后她在床边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沈默发来的消息，内容和他发给傅沉舟的差不多。
她看完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换好睡衣躺下来，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了一下眼睛。
这件事现在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内，她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周三上午，桑柠到科研院之后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
是沈默打来的。
“警方在城北那片区域排查周边监控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关键画面，那辆黑色轿车在事发当晚驶入城北之后停在一个收费停车场，车上的人下来换乘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离开。”
“停车场的入口摄像头拍到了那个人下车时的正面。”
桑柠握着手机问：“人脸比对上了吗？”
沈默道：“比对上了，那个人有案底，上个月刚放出来。”
“警方已经锁定了他的住处，正在布控，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收网。”
桑柠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之前一直悬着的那件事，总算是有了实质性进展。
下午三点多，沈默又打来一个电话，说警方已经把人抓到了，正在审讯。
警方初步确认当晚动手的不是这个人，是他找来的几个帮手，主谋另有其人，正在根据口供追查。
“保持跟警方那边的联系就好。”桑柠道。
“好，傅总那边我也已经通知了。”沈默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班之后桑柠开车回家，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傅沉舟的车也刚刚停进车位。
她下车的时候他也下了车，两个人隔着两个车位的距离对看了一眼。
她走过去说：“你接到沈默的消息了？”
傅沉舟回答：“接到了，说是人抓到了。”
桑柠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之后她按了楼层键，轿厢门合上，傅沉舟站在她旁边，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审讯结果出来之前这件事还没算完。”
傅沉舟道：“没关系，警方那边同步有消息就会通知。”
到家之后念念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明天毕业典礼要穿的裙子。
看到他们进来她就把裙子举起来说：“妈妈你看，我下午试了一下还能穿。”
桑柠走过去接过来看了看，裙摆比上次试的时候短了一截，但念念穿着正好。
念念说：“老师说明天提前半小时到，先在后场集合。”
桑柠说：“好，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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