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玄突然开口说的话让楚观镜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她腰间一直挂着的娃娃不是蛇蛇吗？那是她当杀手时在娃娃机里抽出来的，怎么就成他的了？
楚观镜怀疑地看向他说：“你在骗人。”
“我没有骗人，那个娃娃真的是我的。”羲玄想了想又说：“你不是在信里很好奇我经常出现在你身边是不是偶然吗？”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并不是。”
“我是故意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从你手中取回我的娃娃。”
“原来如此。”楚观镜似是想通了什么轻声感叹。
她倒不是完全相信了羲玄的话，认为蛇蛇真的是他的玩偶，只是羲玄有目的接近她，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他若真的是没有任何目的的靠近她，那她反而会多想很多事情。
蛇蛇对她而言是十分重要的朋友，她不会轻易将蛇蛇交给别人，但若蛇蛇真的是他的……
楚观镜的唇瓣抿起，即便如此她现在好像也无法将蛇蛇直接还给他。
“你怎么能证明蛇蛇是你的东西？”楚观镜决定还是先确定羲玄说的话是真是假，剩下的事情以后再想。
羲玄笑着说：“于我而言，证明这件事非常简单，只是现在娃娃并没有被你带在身上。”
“你的意思是，只要蛇蛇在你面前，你就立刻能证明它是你的？”
“没错。”
羲玄的语气太过肯定，楚观镜连试图怀疑的勇气都没有，但她还想争取一下蛇蛇的抚养权。
“蛇蛇对我很重要，它是我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朋友，你能不能不将它带走。”楚观镜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男人。
可他的回答很残忍，“不行，因为它对我同样很重要。”
楚观镜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亮，暗淡了下去，她低垂着头看起来十分难过。
就在楚观镜想着要不然带着蛇蛇逃到一个羲玄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突然说：“不过，我也不是那等绝情之人。”
“它跟在你身边多年，既然你说它是你唯一的朋友，我又怎么能罔顾你的感情，强迫你将它还给我。”
楚观镜抬起头，那双眸子带着惊喜的神情看向羲玄。
她就知道羲玄是个好人，不会强行从她身边带走蛇蛇。
“但是……”羲玄话锋一转，“我不可能一辈子将它留在你的身边，等到一定的时间你还是要将它交还予我。”
楚观镜好奇地问：“什么时间？”
羲玄思忖片刻回答道：“等你交到除了它以外的朋友，你就将它交还予我可好？”
“……可是不管以后交了多少朋友，那都不是蛇蛇。”楚观镜低声呢喃道。
她的话让羲玄神情一愣，意识到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他以为是一换一的事情，可在情感上，怎么可能有完美的一换一。
羲玄的眉头微微蹙起，似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楚观镜已经先一步答应了他的条件。
“你为什么答应？”他还以为按照她的想法，她会拒绝这件事。
楚观镜没说话，其实她是觉得她没那么容易交到朋友。
她来这个世界三年都没交到朋友，只要她保持住，应该还能和蛇蛇继续相处三年。
只是她不清楚这样的话羲玄会不会因为等的时间太长，强行带走她的蛇蛇。
“在娃娃没有回到我的身边之前，我决定暂时跟着你。”
“什么？”在出神想事情的楚观镜没太听清羲玄说的话。
羲玄笑着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听到他说要暂时跟着她，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问：“怎么跟着我？”
“就是你去哪，我去哪这样跟着。”
“为什么？”
“要保证我娃娃的安全，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楚观镜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她去哪羲玄就跟着去哪的画面，一个穿着一身黑斗篷本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她，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华丽无比的俊美男人……
怎么想怎么违和。
“你放心，我绝对会将蛇蛇照顾得很好，在还给你之前不会让它受到任何伤害！”楚观镜信誓旦旦地向羲玄保证。
可羲玄铁了心就是要跟着她看护蛇蛇。
甚至在她开口又一次拒绝的时候直接说，若是她不答应，他现在就要将蛇蛇带走。
楚观镜：“……”
见她沉默，羲玄忽地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语气带着些许委屈道：“楚道长之前不还觉得我漂亮，想要将我像蛇蛇一样挂在腰间，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怎么现在却一直拒绝我？”
那日因为丹药胡言乱语的事情楚观镜一点不想回忆起来，现在被他这么一重提，那日尴尬的事情又在她脑子里播放了一遍，她看着打开的窗子，有点想从这里跳出去。
“难道楚道长是觉得我太大，不好系在腰上吗？”
“还是只过去一天，楚道长就觉得我不漂亮了？”羲玄猜测道。
“停！”楚观镜制止他的话，她不想再回忆那天的口无遮拦。
而且他怎么越说越离谱，她的视线在他那张脸上快速地扫了一眼，他的长相真的俊美得过分，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像个成精的妖物……
楚观镜妥协了，不就是让羲玄跟在她身边吗，也没什么的。
只是她没想到，就连她要回凌栖宗，他也要跟着一起去。
“这也要跟着吗？”楚观镜难以置信地问。
羲玄回道：“走到哪，跟到哪。”
楚观镜想了一下她在凌栖宗的小茅草屋，试图和他沟通，“你去过我住的地方，那里你就算跟着我一起回去，恐怕也没有地方给你待。”
羲玄垂眸看着比他矮很多的楚观镜，思索片刻后像是想通了，“你说的有道理，那今日我便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没想到刚才还说她走到哪就跟到哪的羲玄，被她的小茅草屋轻易就逼退了。
楚观镜很能理解，看羲玄平日里的衣着打扮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居住在那么简陋的房子里，和他完全不搭。
羲玄的确不愿意在住的方面委屈自己，所以第二天他就拿着建造符把楚观镜的小茅草屋变成了一个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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