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全部重审。”
命令落下，没有回头。门被推开，风灌进来，灯火猛地一晃，像有什么东西被真正触动了。而床上，三皇子看着他的背影。很久。
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动这个，会出事的。”
四皇子没有停，只丢下一句：“已经在出事了。”
火灭之后，烟散得很慢。太医院的废墟清了七日，第八日，封存的地窖被重新开启。那是火里唯一没塌的一处，门很低，锁很新，不像旧物。
“谁封的？”四皇子问。
无人答，因为没人知道这地方本该存在。门被撬开，冷气扑出来，不是风，是药气。很沉，压在喉间。
沈昭宁先停了一步，她闻，眼神微微一紧“不是储药。”
她说“是配药的地方。”
众人下去，灯点起，地窖不大，却极整齐。石台，铜秤，细磨器具，还有一排封好的册，不是病案，是“配方簿”。沈昭宁走过去，翻开第一本，没有病名，只有两列：“人”“状态”再往后才是药。她一页一页翻，速度很快，却越翻越慢。
四皇子站在她身后“看见什么？”
她停在一页，没有回头。
“殿下。”她说。
“这里不是在治病，是在定人。”
她把册子转过去。那一页写着：“林既白稳，季量虚。内侍许安净......”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字，不像诊断，像归类。
“谁写的？”四皇子声音低下来。
沈昭宁没有答，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名字，不像记录，像署名。
她指了一下“季怀安。”
空气一下收紧，太医院首。火起之夜“失踪”。
“他没死。”
四皇子说。
“没有。”
沈昭宁应。
“他提前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却压着。
“殿下人已找到。”
四皇子没有迟疑，转身“带来。”
人被押进来时，没有挣扎，一身素衣，发束整齐，不像逃犯。像刚从一场事里走出来。
“季怀安。”四皇子开口。
那人抬头，眼神很稳。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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