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三文一串。”停一下。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再停一下。
声音像被排过，不抢，不乱。一个外地人走进来，第一眼，看的是热闹，第二眼，看的是秩序。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真干净。”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笑。
“干净？”那人重复了一下，语气有点奇怪。
外地人点头。“是啊，没打架，没偷，也没人乱收钱。”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多待几天，就知道了。”
街口，赵三不在了，椅子还在。但换了人，一个更年轻的，不说话，也不动。但只要他在。整条街都顺，有人路过，自觉放慢脚步，有人争价，说到一半就停，不是因为他出声，是因为他在那里。
“他是谁？”外地人低声问。
“管这条街的。”
“官？”
那人笑了一下“不是。”
“那是管事。”
这个词，说得很自然，像本来就该有。外地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里有一套规则但不是官府的。不远处，一个小孩跑得太快，撞到人。还没哭，就被人扶住。
“慢点。”
那人说了一句，语气不重。小孩点头，跑慢了。没有人吵，没有人骂，像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二楼酒肆，窗依旧开着，但换了帘子。四皇子站在那里，一年年未变的位置，他看着这条街，很久。
“你看。”他说。
“它成功了。”
沈昭宁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
“嗯。”她应了一声。
“比你当初说的，还要稳。”
她没有否认。
“现在”四皇子慢慢说：“连吵架都少了。”
“因为不划算。”沈昭宁说。
“他们连情绪都开始算了。”
四皇子笑了一下，笑意不多“你把人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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