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这么认真，是在数人，还是在数麻烦？”沈昭宁没有回头。
“在数儿子。”
四皇子轻轻一顿，然后笑了“这倒是新鲜。”
“别人看兵马，你看子嗣。”
“兵马不会自己乱。”
沈昭宁淡淡道。“儿子会。”
她指了指刚入城的一队人“那个齐王，七子。”
“那个晋王，九子。”
“那个最热闹。”她语气轻了一点。
“赵王，十一子。”
四皇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低声道：“十一？他是打算自己开一个朝廷？”
沈昭宁笑了一下“他已经开了。”
风从廊下穿过，带来远处鼓乐声。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她忽然问。
“什么？”
“他们进京的时候......”
她慢慢开口“儿子都带齐了。”
四皇子微微皱眉“这是礼数，也是排场。”
“不是。”沈昭宁轻轻摇头。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稳“是怕。”
四皇子这次，是真的认真看她了“怕什么？”
沈昭宁这才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怕留在封地的那个，起念头。”
风忽然静了一瞬，四皇子没有说话。远处，赵王的车驾停下，十几个年轻男子陆续下车，衣着华贵，神情却各不相同。有的张扬，有的谨慎，有的在看别人。
沈昭宁看了一眼，轻轻开口：“你看，还没分，已经在比了。”
四皇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其中一个年纪略长的男子，站得稍前。其余人，有意无意落后半步。
“那是长子。”
“嗯。”
沈昭宁点头。
“站得像是已经分到了。”
“那后面的呢？”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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