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团团的话,江雨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不疼,但是很乱。
她看着团团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倒入了什么东西,成了一团浆糊,乱的不行。
她该说什么?
说她实际上就是认错了妈咪?
还是承认自己就是她妈咪?
怎么说都混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连恋爱都谈得规规矩矩的优秀大学生,为什么要在这里处理这种来自未来的家庭伦理难题?
这超纲了,严重超纲了。
饭厅里安静得可怕,锅里粥沸腾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江雨宁的视线从团团脸上移开,落到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一个顶着别人皮囊,偷窃别人家庭和情感的骗子。
最终,她只是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
“我……”
一个字,再也说不下去。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有点大,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我有点困,想再睡会儿。”
这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向楼梯,不敢回头看团团的表情,也不敢去看封寒御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江雨宁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心跳得飞快,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就是乱。
前所未有的混乱。
楼下。
饭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封寒御看着江雨宁消失在楼梯拐角,眸色沉沉。
他收回视线,转向还愣在原地的团团。
小小的女孩还保持着昂着头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楼梯的方向。
那箱被她视若珍宝的游戏,就放在她脚边,箱盖敞开着,里面的东西五颜六色,此刻却显得格外落寞。
封寒御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团团揽进怀里。
团团的小身子僵了一下。
她把头埋在封寒御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爸比……”
“嗯。”
“以前的妈咪……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封寒御抱着女儿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团团懂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小小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轻耸动。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一下一下,敲在封寒御的心上。
接下来的两天,这栋在暴风雪里看似温暖的庇护所,变成了一个气氛诡异的牢笼。
三个人像是被设定了某种程序,只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吃饭的时候。
早餐,午餐,晚餐。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江雨宁把头埋得很低,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碗里的食物,仿佛那是什么需要攻克的学术难题。
她的眼角余光刻意避开另外两个人。
团团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扒拉着饭,吃得很少。
封寒御则像个没有感情的家庭服务机器人,负责做饭,上菜,收拾。
他偶尔会抬眼,视线在江雨宁和团团之间极快地扫过,然后又垂下,面无表情。
除了吃饭,其他时间,三个人完美地做到了“互不打扰”。
江雨宁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彻底开启了自闭模式。
她是个学霸,学霸在无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学习。
她试图打开电脑写论文,对着空白的文档敲了三百字绪论,然后烦躁地全部删除。
脑子是空的,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唉。”
江雨宁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死了几次后的剧情发展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早知道烂在空间里打游戏了!
楼下,团团也不再来找她。
小女孩把那个装满游戏的纸箱子搬到了客厅的角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
她把那些棋盘、卡牌一张张拿出来,又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封寒御则在维护这栋房子。
检查供暖管道,加固外面的防护板,清点储藏室的物资。
他和江雨宁偶尔会在走廊上迎面撞上。
她去楼下倒水,他正好从地下室上来。
两人都会同时停住脚步,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对视一秒,然后江雨宁会先低下头,快步走进厨房,他则会侧身让她先过。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客气得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合租室友。
江雨宁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新闻里说暴风雪预计持续到“明日凌晨”,虽然这个“明日”已经被拖延了三天,但总有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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