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还有你……敖渊！你们龙族的烂摊子，还要我的宝贝女儿收拾！”
冥王的质问，字字锥心！
敖渊自知理亏，龙族确实欠了姜炽一个，天大的人情。
陆溟闻言，自责得发疯。
他死死地盯着敖渊，那股硬撼天地的幽冥霸气，此刻全部化为了无数的利刃，刺向对方。
“你堂堂龙族之主，竟然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看不好，竟然被邪祟钻了空子。”
“还好意思在这儿卖关子！”
“轰！”
无尽的幽冥寒气，再次席卷而来！
两个刚刚还在并肩坐班的顶级强者，此刻却如不共戴天的仇敌，杀气沸腾！
【我靠！我糙！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人怎么还打起来了？】
【呜呜呜！你们倒是理理殿下啊！别吵了，快救人！】
【刚才还是翁婿千古难题！转头外人来了，自家人就调转枪口了！】
【一个动嘴，一个动手！分工不要太明确啊！】
【明确个嘚儿！可心疼死我了，殿下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闲心算账！】
【楼上的你懂啥！这不是在讨论，怎么救殿下么！】
“都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徐汐予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三人中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想让殿下，死得更快一点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劈头浇在了几人的头上。
陆溟和冥王同时身形一滞，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收敛。
更是将敖渊，从水深火热里解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随之在陆溟和冥王身上来回扫视。
“如今的天地间，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莫过于归墟！”
话音落下！
满场死寂！
无论是直播间前的网友们，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集体蒙圈了！
归墟？
万物的归宿，天地的尽头，一切有形之物最终的坟墓。
那里的灵气是死的，是无主之物，是千万年来无数被吞噬的世界留下的残骸。
“去吧！”
姜炽看向单膝跪地，抱着自己的陆溟，替自己做了决定。
她替龙族摆平这么大一麻烦，不去薅亿点宝贝回来。
都对不起自己。
“我陪你！”
东海之上，万籁俱寂。
幽冥地府的鬼门早已关闭，冥眼直播和连麦，纷纷断了联系。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一符一卦主播，即将去往归墟。
全世界得到目光，似有若无的，聚集到了444直播间里，那儿曾有一位恣意潇洒的姜大师。
曾停驻过。
陆溟抱着姜炽，站在东海的海岸线上。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潮湿的气息，吹动他散落的长发。
他的暗金色血痕已经干了，结成了暗色的痂，贴在她的发间。
姜炽没有力气说话，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依偎在他的胸口。
“走。”
陆溟抱着她，冲进了海里，海水在他们面前分开，归墟的入口像一道竖着的裂缝。
漆黑！深邃！看不见底！
*
古玩街的废墟上，清微子盘腿坐在地上，老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裂缝，忽然哭了。
“臭小子。”
他喊了一声。
赵泽林坐在他旁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他看了看清微子，把烟递过去。
清微子摆了摆手。
“贫道不抽。”顿了顿，接着道，“有没有糖？”
赵泽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颗……今早在小院里顺手塞口袋里的粽子糖。
“给！这可是殿下的零嘴儿！”
清微子接过去，哭得更狠了。
“甜的！”
商临靠着断墙，闭上眼睛，听着清微子和赵泽林的对话，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
他在想，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他要给姜炽立一个碑——功德碑。
就立在古玩街的废墟上，等新街建起来的时候。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碑上不写字，只刻一朵紫色的花，如同她燃烧自己时拖出的尾焰。
目光左移，看向了一旁虚弱的身影。
向来铁骨铮铮的眸子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意味！
徐汐予靠在废墟上，破云弓横在膝上，并没有闭眼，一直在看那片海的方向。
她的灵力已经枯竭了，寿元也所剩无几。
褚梨抱着人偶，站在她身侧。
安格斯站在褚梨身后，暗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家小姐，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忘川河畔。
谢必安靠着三生石，他的白袍上全是血，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他没有去处理。
他仰头看着地府的天……那片霓虹满布像万家灯火一样的天。
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范无咎。
“你说，殿下回来的时候，会先回地府，还是先去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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