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林婵玉艰难措辞，“我算不到。”
陆怀川：“什么意思？”
“我想，林小姐应当是跟你无缘吧……”林婵玉看着陆怀川阴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我算不到林小姐与你还能有什么交际。”
陆怀川定定地看着林婵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可一眨眼的功夫，这女人就能够从主动靠近转而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如果我一定要找到她呢？”
林婵玉低下头，从刚刚疑似要亲吻的暧昧氛围中，骤然被拉入这样令人窒息的对峙里，她只觉得尴尬，心虚，愧疚，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实在不愿再面对陆怀川足以拷问灵魂的目光。
“抱歉，我帮不到你。”
林婵玉的声音细弱蚊蝇，可车内空间有限，这就足以让陆怀川听到并感知到她的态度了。
她真的是以算卦做噱头的骗子，还是有着曾经的记忆，知晓他话中有话，在以她的方式第无数次拒绝他的靠近？
“那我问一个更简单的问题，”陆怀川靠近了些，林婵玉甚至有感知到他体温的错觉，“她爱过我吗？”
林婵玉听到这问题，脑子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陆生，我连人在哪里都算不到，又怎么能帮你算到这问题的答案呢？”
陆怀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把人就此带走，关起来，藏起来，她是偷渡来香江的，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惊动香江警方，这比上辈子还要容易达成的目的，不断的在蚕食他的理智。
只是再走一次老路而已……
陆怀川看着眼前的女人在他的注视下露出微微惶恐的神情，有些瑟缩地又往后挪了挪，只是车内空间有限，她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可这人浑然不觉，还因为那挪开的方寸空间而感到放松和侥幸，就算不敢直视他，可垂下去的眼睫总是轻颤着微微抬起，自以为隐蔽地瞥一眼他的神色，又再度落下去。
上辈子，他见过这人露出这般生动的神情吗？
魏特助在车旁尽职敬业的当着门神，接受着街坊和路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仔细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几个认出他们老板身份的声音，正在激动议论着报纸上所有关于他们老板资产的信息内容，可不管再怎么听，却是听不到身后车门里的说话声。
魏特助还在强忍着自己的好奇心，不让自己打破该有的职业道德回头偷看，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林婵玉几乎是在陆怀川说出那句麻烦了的结束语后，便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只觉得外面小吃街混杂着粉尘与食物气味的喧嚣空气，都远比车内静谧的皮革和香氛味要来得舒服。
她站直身体，胡乱朝转头看她的魏特助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便立刻朝鱼丸摊的位置快步离开。
车内，陆怀川捏着那张支票，那句‘麻烦林小姐了’的话还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人就跑没影了。
他额上青筋跳了跳，闭目深呼吸，强压住自己内心翻腾的情绪，直接把支票朝探头好奇看来的魏特助递过去。
“拿过去。”
魏特助连忙接过来，感觉到老板心情极差，也不敢出口询问，转身就去追那道兔子似跑没影的人。
陆怀川远远看去，就见到林婵玉惊疑不定的被叫住，像罚站似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听完魏特助的话，连连摆手不肯接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不知道魏特助又说了什么，她才皱着眉头，犹犹豫豫地接了过去。
“林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吧？”
魏特助不知道自家老板跟林小姐之间的进展到了哪一步，但看林小姐的态度，这进展应该不是很乐观，身为老板的得力助手，魏特助自觉进一步，为老板以后岌岌可危的感情道路添加一些帮助。
林婵玉自然是摇头：“我没有call机，也没有电话。”
魏特助察觉到林婵玉的抗拒，也没有强求，免得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得体地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快步回到车子里。
“你跟她说了什么？”
魏特助一坐下就听到老板的问题，再通过后视镜看到老板那张阴沉的脸，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笃定自己的猜测应验了。
老板果然对林小姐有意思！
可惜了，老板虽然有商业头脑，可情爱方面的技能点数为0，要靠老板之前搭讪林小姐的话术，这事妥妥要黄。
魏特助心中感慨，面上却是尽职尽责的将刚刚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自家老板。
“呵。”
魏特助听到老板的冷笑，知道他也清晰感知到林小姐的抗拒了，嘴巴一闭，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过了十几分钟后才缓缓开走。
鱼丸摊前，阿明还在兴奋的同林婵玉说着陆怀川的事情：“大师，那就是排行第四的富豪个仔呀！我在报纸上看到他老豆好几次，还在杂志上见过他！听说是这几年炒地皮起家的，家产能有60多亿啊！大师，你要发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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