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吧。”
萧长衍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的冷漠，楚宁晚心头一紧，蓦然想起前段时间萧长衍跟自己提及的话。
不是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这边吗，可怎么没过多久就变了，还是这样毫无理由的理由。
她倒宁愿萧长衍能直接发怒。
楚宁晚心头酸涩，感觉那股情绪不断往上翻涌，眼眶逐渐湿润。
她特地低下头，不让萧长衍发现自己的异常。
却不知在楚宁晚进书房的那瞬，她的一举一动就在萧长衍的眼皮底下。
看着一个劲低头的楚宁晚，萧长衍拿着折子的手一顿。
她……哭了？
“王爷，这……羹汤还需趁热喝，凉了就没效果，我就不打扰了。”
楚宁晚尽可能维持平静，话落过后迟迟没得到回应，内心更多的是一种失望。
她想现在萧长衍一定不想看到自己。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现在是这样，往后除了医治更是如此。
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房之际，另一道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这羹汤是你做的？”
楚宁晚神情一滞，突然停住脚步，轻轻应了声。
“是。”
“端过来。”萧长衍声音低沉，视线虽落在手中的折子，可余光一直观察着楚宁晚的一举一动。
楚宁晚虽不明白萧长衍的用意，却也不想这碗羹汤被浪费。
她端起羹汤来到萧长衍面前，见他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动作，不禁犹豫。
萧长衍既提及羹汤，那便证明他是有兴趣的，难道他是腾不出手？
楚宁晚思索片刻还是拿起勺子，呈了一些羹汤，确定汤的温度处于适中才递到萧长衍唇边。
萧长衍神情一僵，显然被楚宁晚的举动所惊到，可面对她的亲手投喂，他配合着喝了下去。
楚宁晚见状心中了然，看来她猜的没错，萧长衍就是在等着自己。
直到碗中的汤见底，楚宁晚才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偷偷观察着萧长衍的神情。
他看起来好像没之前那么生气，或许，趁着这个机会自己可以问些什么。
楚宁晚心里不断整理着思绪，想着该以什么方式开口，可在准备说出时，她突地对上萧长衍的眼眸，好不容易整理的措辞忘的干净。
看着面前女子的拘谨，萧长衍眸色暗了几分。
“楚宁晚，本王就这么让你畏惧？”
突然的一句反问让楚宁晚感到无措，她大脑先是空白了一阵，紧接着连忙摇头。
“王爷，不是的。”
“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找本王？。”萧长衍接下来的询问更让楚宁晚感到迷茫。
为什么现在才来，楚宁晚有些纠结，或许是因为还没想通，亦或者是不敢过度打扰。
可这些缘由被萧长衍以这种方式问出来，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爷我……”
楚宁晚眼神闪烁，想回答时却听萧长衍轻声叹道，“罢了，本王倒是忘了，王妃与本王从来都是合作。”
“有些事终究是本王痴心妄想了。”
“你回去吧，若是本王有不适，会让人告知你。”
楚宁晚还想解释，可再看时萧长衍已经挪开目光，处理着桌案上堆积的折子。
那句不是终究是被她咽了回去，或许除了合作，她给不了萧长衍更深的东西。
竟是这样……何必呢。
楚宁晚眼底闪过一抹嘲弄，心中却堵得慌，在反复思及过后，最后只留下一句。
“王爷您……好好注意身体。”
看着楚宁晚离开的身影，萧长衍握着折子的手紧了几分。
她果然是不在意自己的。
面对沈煜时，她能如此肆意，哪怕是生气，也是毫无顾忌的说那么多话。
可在面对自己时，她（或“对方”）说的最多的永远只有注意身体、医治。
似乎除了这些，他们之间便已不存在更多能维持的东西（或“内容”）。
“王爷……王妃她似乎心情不好。”
在楚宁晚离开后，追影走了进来，向萧长衍禀报着这一情况。
萧长衍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随即）问道：“宫中情况如何？”
“此次长公主将六公主关押，贵妃为此迁怒刘院正，只是太后那颇有微词。”
“将刘院正移交大理寺，供出的那些事足以让那位闭嘴，另外皇上的宫殿加派人手。”
“是。”
追影当即应道，在准备离去时，萧长衍又道，“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萧长衍沉默片刻，视线始终落在楚宁晚离开的方向。
“去将京中她喜欢的点心，首饰，物件，全部买下，都送过去。”
萧长衍沉声命令，不知道这样，她会不会多在意一点，哪怕仅是看到那些首饰。
“是！”
追影先是诧异，王爷明明是在意王妃的，为何还让王妃这么离开。
此时的楚宁晚已经回了院子，翠儿快步上前，看到楚宁晚眼眶发红时，吓了一跳。
“小姐，您不是给王爷送羹汤了吗，莫非那羹汤王爷没喝？”
“他喝了。”楚宁晚心情低落，带着沮丧地回答翠儿的话。
“那是王爷……”
“并非他的问题。”楚宁晚进了屋，躺在贵妃榻上，脑海中不禁浮现在书房时萧长衍的那几句话。
“翠儿，或许当初我不该做这种决定。”
既占了萧长衍的王妃之位，却没给出对方想要的，这样无异于是自私的。
相反，对方却在每一次事情上替自己挡下。
楚宁晚心中萌生出愧疚。
“小姐……奴婢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奴婢都跟随您。”
翠儿坚定的对着楚宁晚道。
楚宁晚心情好受不少，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幸亏有你，翠儿。”
至于萧长衍那，容她再想想吧……
楚宁晚在贵妃榻上睡下，萧长衍进来时便见着这番情景。
他将毯子轻轻盖在楚宁晚身上，又怕有所惊扰，动作格外轻柔。
“她回来时可曾说些什么或有别的异状？”
萧长衍虽气楚宁晚对他和旁人的不同，可想到追影说的心情不好，到底是不放心的过来看看。
面对询问，翠儿低着头对萧长衍道：“王爷，王妃从昨日起心情便不太好，甚至还提及不该做决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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