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宁可一闭眼,也不干这赔本买卖!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手。
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剪子。
寒光一闪,就抵在自己脖颈上。
黄成起初还绷着脸。
可眼见那剪尖都陷进皮肉了,人一下子慌了神,舌头打结。
“你……你……快、快松手啊!”
她咬着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撂这儿一句话。今天你说出口的话,字字算数!要是回头又耍滑头,哄完我就翻脸——那好,我就穿大红嫁衣,三更天吊在你屋梁上,死了也缠着你,阴间阳间都不放过你!”
黄成脸唰地没了血色,膝盖一软。
“咚”地跪在地上,直哆嗦。
“姑奶奶!祖宗!我听你的!全听你的还不行吗?先把剪子放下,求你了!”
她没动。
“先跟姜大夫认错!”
黄成立马转身,对着姜阿窈深深一揖。
“姜大夫!是我混账!是我嘴贱!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废物计较!”
姜阿窈静静盯着他。
“往后好好待你媳妇。那是陪你走完一辈子的人,不是你使唤的下人,更不是你撒气的出气筒。你若还是这样糟践她,下半辈子,准保冷冷清清,孤零零一个,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黄成当场点头如捣蒜,大气都不敢喘。
妇人松开手,剪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转身朝姜阿窈跪倒,额头触地。
“夫人,快起来,使不得……”
姜阿窈伸手去扶,妇人却执意不起,伏在地上又是一叩首。
“姜大夫,要不是您几句话点醒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这话不夸张,您救我的命,更救了我的心,就跟给了我第二条命一样,这一拜,我必须给您磕实了!”
说完,她真的重重磕了下去。
姜阿窈边扶边叮嘱。
“夫人,想通了就好!往后日子怎么过,得你自己拿主意,别再为不值得的人,耗自己的命;别再为没意义的事,伤自己的心。”
“活这一回,不容易。咱得对自己上点心。”
妇人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点头点得肩膀都在抖。
“姜大夫,我记牢了。”
姜阿窈又仔仔细细给她号脉、看舌苔、问起居。
黄成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妇人抓了药转身往外走,黄成赶紧跟上,亦步亦趋。
姜阿窈刚把那中年女人送出门。
一回头,就撞上师父陈大夫的目光。
他正站在药柜边上,手里捏着根没削完的木签。
旁边师兄咧嘴一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拎起扫帚,转身去后院扫落叶了。
姜阿窈走到陈大夫跟前,歪着头问。
“师父,您这眼神儿……瞅我干啥?我脸上沾灰了?”
陈大夫摇摇头,嘴角一翘。
“我徒弟嘛,能耐摆在那儿,还用多说?”
姜阿窈一愣,差点被口水呛住,赶紧抬手掩嘴,肩膀直抖。
……
药材的事还没捋顺。
何远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包袱,直奔通州。
临走前,陈大夫把他叫到墙角,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
路上别省钱,但更别省命……
何远点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陈大夫这才拍拍他肩,放人走了。
医馆一下子空了一角,活儿立马堆成山。
姜阿窈不再掐着点来、踩着点走,家里的事儿全甩给了红素。
陆明珠脸色一天比一天润,咳得少了,饭也吃得香了。
陆云璋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有两天干脆睡在衙门里。
姜阿窈嘴上不说,心里却悄悄揪着。
可再揪也没用,她又不是官府的人,插不上手。
只好咬牙把方子开得更细些,诊脉按得更稳些。
何远走后,音信全无。
连陈大夫泡茶时都忘了加糖,第三回端起来尝了才皱眉。
“齁得慌。”
姜阿窈眼皮直跳,早上梳头还扯断了两根头发。
可当着师父面,她照旧笑呵呵地递参茶、理药单,半点没露慌。
过了两天,她从商家给商淼淼看完回来。
刚拐进医馆巷口,一眼就瞧见。
阿豹蹲在槐树底下,正慢悠悠磕瓜子。
姜阿窈心口“咚”地一沉。
她还没迈进门槛,阿豹已经起身迎上来。
“找我?”
她站定,声音平得很。
阿豹抬眼,压着嗓子说。
“通州来的消息,姜姑娘不想听一句?”
姜阿窈挑了挑眉。
“你人都跑出来了,话还不肯痛快讲?真让我低头求你?”
她往前半步,嗓音冷下来。
“有屁快放,我没空陪你打哑谜。”
说完转身就走。
阿豹没拦,只在她耳侧轻轻落了一句。
“你师兄,在通州被知府关进大牢了。”
姜阿窈猛地刹住脚,旋身回头,瞳孔一缩。
“你说啥?!”
阿豹双手插进衣兜,不急不缓。
“你师兄去了几天,没捎半个字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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