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官?她竟然要把他们送官?!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不屑来。
“大小姐,莫要胡闹了,这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这……这简直是胡闹嘛!我们跟着姜家多年,怎可让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羞辱!”
“可不是?女人真是麻烦!”
他们话里话外看不起姜虞,觉得她只是一时兴起,小女孩的把戏,更不认为,她能看出账目的问题,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姜虞面色淡淡,冷冷勾了勾唇:“既如此,便把他们都送入官府,连账册一起送过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掌柜都安静了下来,眼神之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他们是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被拉去官府。
苗掌柜自觉有些背景,当即怒骂出声:“你个小贱蹄子,二夫人可是我的亲姑母,你竟然敢抓我,我定让我姑母好好收拾你。”
姜虞端着茶,一个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给他,只对着一旁的护卫挥了挥手:“给这只不认主的狗醒醒脑子。”
苗掌柜还没反应过来,护卫已经上前,两巴掌将那人扇倒在地。
苗掌柜被打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姜虞怒骂:“你他妈敢打我?我……”
他作势起身,可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再次被踹倒在地。
“看来还没清醒呢,”姜虞懒懒对护卫道,“多用点力气。”
护卫们会意,对着苗掌柜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问:“你现在可清醒了?知道在对谁说话了吗?”
苗掌柜起初被打得怒气冲天,还在不断叫嚣,但雨点一般的拳头似乎没有止境,似乎真的能将他打死。
他终于有些怕了,惨叫着求饶:“大小姐!大小姐您饶了我吧,我错了!”
姜虞抬起眼:“停。”
护卫这才停了手。
姜虞看着几人,淡淡开口:“既然知道错了,现在能解释一下这账目了吗?”
苗掌柜心头犹豫,若是被二房知道了自己出卖他们,这掌柜也做到头了。
但看如今情形,若是不说,自己的命也算到头了。
姜虞看着他犹豫,嗤笑一声:“看来,掌柜还没想明白,那既然如此,那就再让他清醒一下。”
护卫抱歉道:“是。”
说着,便又围了过去。
苗掌柜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我说,我说,别打!”
他捡起账册,硬着头皮,将金银楼账目作假之事一一说明。
他说的有错漏处时,姜虞还会提出来细问。
苗掌柜没想到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对商户账目如此了解,有些猝不及防,在一连串的盘问下,连怎么伙同其他供应商作假也说了出来。
只是他依旧给自己留了后路,并没有说最后这笔钱大部分已经进了二房的口袋里。
待盘问过后,他周身大汗淋漓。
一直站在姜虞身后默默记着什么的先生此时也停了笔。
姜虞回头,看向身后默默书写的人:“可都记好了?”
这人是凝光阁中十分擅长速记的先生,此次是特意请他来做一下记载。
他听到姜虞问话,上前躬身答:“是,大小姐,全都记下了。”
姜虞扬了扬下巴,护卫立刻将纸笔放在他面前,让他画押。
苗掌柜目露震惊:“大小姐,我已经如实说了,就没必要画押了吧?”
姜虞并不理他,护卫上前将笔塞进他手中,虎视眈眈,苗掌柜再是不甘,也只能签字画押。
护卫等他按过手印,取了回来,将纸张呈给姜虞,她漠然扫过,点了点头,放在了桌上。
之后,她再次抬起头,目光一一扫向在场的其他人。
这一次,无人敢轻视。其他人纷纷避开目光。
有了苗掌柜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嘴硬。
大小姐是一点情面和道理都不跟你讲的,直接用拳头说话,谁吃得消?
在护院的武力压迫下,掌柜们一一将自己账目上的问题交代清楚,签字画押。
剩下的事儿顺利了很多,姜虞将剩下的人交给了账房,让他们挨个查对,对好后,签字画押。
她站起身:“你们都是姜家的老人,我不愿对你们赶尽杀绝,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将最近半年的账平上,但你们记住,也仅此一次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将账平上?如何平?
掌柜们拿的不过都是小头,他们听到这话都惊了,即便只需要平半年的账,可他们便是全部家当都卖了也不够。
几人都面露难色,眼见姜虞快要走出门口,连忙开口:“大小姐,这……我们,这钱不在小人们手中,我们实在凑不齐。”
姜虞回过头看着他们,突然莞尔一笑:“交给了谁,便让谁吐出来,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她脸色骤然转冷,几个掌柜都吓得一哆嗦。
待人走后,几人瘫倒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人看到苗掌柜,突然福至心灵,向他求道:
“苗掌柜,你是二夫人的侄子,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
其他人也想到此,纷纷央求起来。
“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若是报官,是要刺字发配的。”
“你去求求二夫人,我不想被抓啊。”
苗掌柜不胜其烦,咬了咬牙:“慌什么,她还能和姑母翻脸不成?别急,我自然会去求。”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掌柜们听他这么说,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千恩万谢地走了。
苗掌柜的心里却没有什么底,姜家发生的事儿,他比其他掌柜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这两房之争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求二夫人未必有用。
但抱着一丝希望,他还是来到了姜家求见二夫人。
苗氏接到通报的时候有些吃惊,但大概也猜到出了事儿,连忙让人将他带了进来。
苗掌柜一看到苗氏,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姑母,救命啊!”
他趴在苗氏脚下:“大小姐她疯了,突然到店中拿着旧账查问,还让手下将我们一通好打,我们扛不住,只能招了!”
苗氏闻言有些惊慌,连忙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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