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选择性不出声，用沉默逃避这个问题。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万苏鹤不再勉强，重新换了一个问题，“你信他吗？”
“一半信，一半不信。”
“你信他说的话吗？”
不同的问题，许乐依然是同样的回答。
“信一半。”
“哪一半？”
“他确实设计了游戏。”许乐解释道：“也确实想困住诡物，他确实认识我。”
万苏鹤观察着她的反应，猜测道：“你还在怀疑。”
“对。”
“怀疑什么？”
许乐故作轻松的回答，“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没死，真是太有趣了。
“倘若记忆是真的，他就是我第二个最好的朋友。”
一个陌生并熟悉的朋友！
“如果记忆是假的……”
她话语停顿了一下，万苏鹤猜到什么，抢先一步替她说完：“就是最大的骗子。”
名副其实的大骗子。
许乐笑了笑，“对。”
万苏鹤在此刻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保持一半信，一半不信的态度了。
完全将信任交给一个陌生的人，事情是真的还好，事情是假的，岂不是就被欺骗了感情。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许乐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许乐目光挪向窗外，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继续进副本，寻找答案。”
“万一永远找不到呢？”
“就一直找呗。”
万苏鹤看着她，忽地一笑，“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
万苏鹤：！！！
当我夸你呢？
他直白道：“我没夸你。”
“我知道。”
两人双双望向窗前，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高楼大厦上。
万苏鹤劝道：“你现在是名人了，走在路上可能会被认出来。”
“戴个口罩不就可以了。”许乐淡淡的说。
“就这？”
她坚定的点头，“就这。”
万苏鹤叹息了声，“行吧，你爱怎样怎样，有事找我。”
临走前，他特意回头瞥了一眼，千叮万嘱道：“记得活着。”
待门被关上，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的小木木，在桌上来回活动，“主人，他好像挺关心你的。”
“嗯。”
许乐看了看桌上另一碗未开封的的热干面，既然他不吃，扔了又浪费。
不然就做一回好人，吃了吧。
说干就干，许乐捧吃热干面，专心吃起来，唤道：“小木木。”
“嗯？”
“你觉得我是恶魔吗？”
小木木活动的身体一僵，脑子里都是大大的疑惑。
“主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小木木跳到许乐身边，一路艰难爬到她肩膀上，替她揉肩膀，“我不知道恶魔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主人救过很多人。”
在我心中，主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许乐顺势接话，“也害死过很多人。”
听到这话，小木木立马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反驳，“他们不是你害的。”
“他们是因为我死的。”
小木木沉默了。
主人怎么就油盐不进。
它拼命的想夸她。
她拼命的给自己挖坑！
许乐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含糊不清的说：“其实我在乎的不是他们怎么看我，我在乎的是宋夜妄最后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记得我，他是我朋友，就这么死了，我会很难过。”
“如果你发现他不是怎么办？”
“权当白难过一场。”
天大亮，许乐说完，抬头瞥了眼手机，在抽屉里找到一个新口罩戴在脸上。
意识到主人要出门，小木木立马把自己藏好。
—
许乐打车来到宋夜妄坦言“他们一起看星星”的楼顶。
到了她才发现，楼顶是一座在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极少人走动，大多数都已经搬走了。
许乐扶着墙壁，一路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顶层，楼顶的门却是锁着。
“主人，我们回去吧。”
这锁一看就很旧，又没有钥匙，怎么打开？
许乐不想放弃，从口袋里掏出时常备着的回形针，轻轻一插进去扭动了几下。
“咔嚓——”
门被撬开了。
把小木木看得惊呆了，主人，你怎么连这都带。
许乐推开门，楼顶空荡荡，除了几根晾衣绳和一堆杂物，什么都没有。
她迎着寒风走到边缘，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城市。
小木木趴在她肩膀上，同样欣赏着城市的美景。
“主人，你们以前真的在这里看过星星吗？”
“不知道。”
就这样，他们无所事事的坐了一个晚上。
太阳逐渐西沉，天色渐暗。
星星一颗一颗在天幕中闪烁着。
许乐双手放到嘴边，组成一个圆形，朝着城市的方向，大声喊，“宋夜妄，下次副本，我一定带上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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