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竟异口同声说了相同的话，随即相视一笑。
萧彻道：“大哥先说。”
萧衍点了点头，温声道：“二弟，从前与你那些事，到底也是我这做大哥的心胸不够坦荡。母亲虽有错，却也怪不得她，这些年父亲几乎从未回来过，母亲她心里苦，不好受，而且你不知当年母亲嫁给父亲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是被逼成那样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也是从林文渊被判决后得知了一切。
他见识了母亲聪慧果断的模样，再想想从前的她，和她嫁入靖王府前的过往，他只恨林文渊那个畜生算计母亲才搞的她精神有些失常，让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
母亲她一个弱女子经历了那样的事，又守了快二十年的活寡，她苦啊，她怎么可能不怨呢！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母亲从前经历过什么。”
萧彻对上萧衍略微惊讶的目光，沉声道：“我也是才知道，所以多少有些理解母亲为何总是抱怨，总是不满。
但她很厉害不是吗，怨了那么多年，自己能从怨恨中走出来，而且还那般沉稳地解决我们所有人的麻烦，还能在知道当年的事实真相后如此冷静自处，一般人可做不到她那样。
她如今是真豁达，我是她的儿子，便该学她的样子放下过去，何必纠结在过往中，我想大哥也是如此吧？”
萧衍笑了笑，“二弟能想明白自是最好，我也觉得无需在纠结过往。
母亲她不是有意的，做儿子的哪能真怪她，如今母亲既然都想通了，也改正了，我们也要往前看。
只是母亲想通归想通，但她知道当年自己的一切不过也是一场算计导致，现在遭受的也还是来自那算计之人报复，她心里定是苦极了。
林文渊虽已被斩首，但他这个祸害害了母亲，所以不瞒你说，他被斩首前的那晚，我没让他好过。”
萧彻挑眉，感兴趣道：“大哥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亲自过去拔了他那哄骗人的舌头，挑了他那爱惹事的手筋。”萧衍说的淡定。
萧彻笑了，“巧了，我亲自给他送了加了千机药断头饭过去，他砍头之前可没好受。”
“你我到底是兄弟，做得好。”
“大哥也是，要不要去喝酒？”
“走，叫上老三，他那个书呆子啥也不知道，今儿一定要给他喝的求饶才行。”
但直到萧煜被灌醉，他们二人才知道萧煜那个文人为了母亲，竟在行刑前半刻钟在牢房里亲手捅了林文渊后腰两刀，不致死但痛到极致，加上萧彻那千机药，他死之前真是生不如死了。
……
苏晚压根不知道三个好大儿为她做的那些，她出来后二儿媳柳清珞就找了过来，商议新方定价的事。
结果还没开谈门房就来报，说是镇国公府的沈老夫人递了帖子，说要过府探望孙女沈昭澜。
苏晚可不认为那老夫人有这么好心，既然来了，她便也见识见识她们又要做什么，叫人领了进来。
沈老夫人带着沈慧，还有两个捧着礼盒的嬷嬷缓步走了过来。
一见面，便是满脸堆笑，亲热得仿佛前些日子对靖王府避之不及的不是她。
“太妃近日可好？前些日子府中事忙，也没能过来探望，心中着实挂念。今日特意带了点补品过来，给太妃和澜儿压压惊。”沈老夫人说着，示意嬷嬷将礼盒奉上。
苏晚淡然一笑，让青禾收下：“老夫人客气了，府中诸事已了，劳你挂心。”
之前流言一事，这老夫人被人反将她从前做的那些腌臜事捅了出去，还被府尹大人暗中警告过，就那都没消停，让沈慧跑去人英国公赏梅宴上显眼一番。
结果靖王府出事了，她消停了，生怕被牵连都不让沈昭澜回娘家。
如今又巴巴地过来，这是见靖王府势头更盛又有什么心思了。
寒暄几句后，沈老夫人突然叹气道：“说起来，也是我们澜儿福薄，嫁过来两年了，这肚子也没个动静。我这做祖母的，心里急啊。亲家母，您说是不是？”
来了。
苏晚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的事，急不来。衍儿和澜儿都还年轻，身体也好，顺其自然便是。”
沈老夫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靖王府这般门第，子嗣可是大事。
澜儿这孩子，性子闷，也不知会不会伺候人。我是想着，我们沈家别的没有，就是姑娘多，知根知底。
慧儿这孩子，你也知道，模样性情都是拔尖的，最是温婉懂事，又会照顾人。不如让她过来，给她姐姐做个伴，也帮着开枝散叶，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说着，还推了推身旁故作娇羞低着头的沈慧。
苏晚端起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夫人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衍儿与澜儿夫妻和睦，何需旁人做伴？开枝散叶，更是他们夫妻自己的事。
沈姑娘既如此出色，自当寻一门好亲事做正头夫妻，何苦来给人做小？岂不是辱没了姑娘，也辱没了镇国公府的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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