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封宁站起身迎了上去，就看到汪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就连看向她时，似乎都带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封宁愣了愣，“怎么了？是……结果不好？还是没验出来？”
时渊也走了上来，他表情此刻看起来，比封宁和汪言都要好些。
汪言是凝重，封宁是因为汪言的凝重而开始担忧。
而时渊就平静多了，好像不管自己的心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就算那个黑色的心脏真的是他的。
时渊觉得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坦然接受。
时渊问道：“你这个表情，是因为那个黑色心脏真的是我的？”
应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吧。
对于汪言的情绪，时渊想不出来其他的原因。
封宁听到时渊这话，也觉得他这个猜测比较合理。
就点头道：“没事，是就是吧，我们来之前本来也就是这么猜测的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个黑色心脏都在那儿了，时渊自己胸口还是有着心跳的。”
“难道他天生有两个心脏不成？”封宁也只能做这个猜想了。
谁知道，在他们说完这话之后，汪言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汪言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几份报告来，“不只是这样。”
“我验了好几次。”汪言先拿出其中一份，“这是那颗黑色心脏和时渊的血的比对报告，是可以确定的。”
“那颗黑色心脏，的确出自时渊。”
听到这个结论，就算说是已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封宁还是在这短暂时间内，屏住了呼吸。
时渊平静问道：“还有呢？你刚说不只是这样。”
汪言：“并且之前通过对白萤的检查我发现，赤羽为她获得的那颗黑色心脏，它极有可能不是完整的全部。”
封宁一愣：“你的意思是……”
汪言：“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这样的东西还存在一些，极有可能一开始就被分成了好几份。”
封宁不由得想起尼克提过的那些传说，说什么……在一些传说里，远古神只陨落之后，他们的躯壳散落在世间，会变成各种神奇的法器。
她都没想到自己在听到汪言这话的瞬间，最先想起的就是这个。
“如果找到这些……”封宁开了口，声音微哑。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难过得厉害。
虽说时渊明明就在旁边，活蹦乱跳的。
但想到那属于他的心脏，散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封宁就无端端的难过得厉害，明明他就在旁边，她还是难过。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时渊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事。”
封宁看他一眼，没事什么没事……
她眼圈不受控制有些发红。
但封宁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如果说时渊的心脏已经‘散落在天涯’……
封宁：“那时渊现在胸腔里跳动的那个心脏……”
又是什么？
封宁明显发现，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汪言猛的抬起头，定定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复杂，让封宁实在是难以判断这一眼到底代表了什么。
封宁：“是……结果不太好么？”
既然他没了原本的心脏，总归是要用点别的什么替上。
封宁瞧着汪言这表情，甚至就连时渊是用邪魔心脏替上的可能，都已经想过了。
但她也全然没有想过汪言的答案，会是这样的奇特。
汪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公事公办的口吻。
“因为我用黑色心脏和他现在的心脏比对不上，所以才会用黑色心脏和时渊的血液比对。”
“然后我对时渊现在的心脏也做出了一番检验，他现在心脏和任何已知的、被异能局研究所登记在册的异兽，都比对不上。”
汪言看着封宁。
封宁还没从她目光看出什么端倪，但时渊却隐约有些不安。
汪言继续道：“他现在的心脏甚至不是任何动物和植物……”
时渊瞳孔猛的一缩，“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
那还有什么？
封宁眨了眨眼，有些反应过来了，因为她对这个太熟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
封宁：“是……真菌？”
汪言点头：“是的，是真菌类的物质，因为太过神奇，这样的例子我也就碰到过那么一两次。”
一次是那个血肉灵芝的异端，另一个就是封宁。
“所以我顺手就用来比对了一下。”汪言定定看着封宁。
封宁忽然明白了汪言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看她的眼神就如此复杂了。
她听到汪言说道，“时渊现在的心脏和你的组织比对，是完全吻合的。”
咔嚓一声，时渊的手直接拧碎了一旁墙上的扶杆。
他原本是想要扶着那杆子好让自己能站稳点的，但听到这答案之后，手上的力道实在是无法控制。
情绪似乎很难克制，以至于，他袖子下面的手臂皮肤，都开始浮现出巨龙鳞片的纹路来。
汪言心里其实也充满困惑，完全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她崇尚科学。
科学就是这样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内情是什么，但结果就是这个。
封宁也很是震惊，她皱眉问道：“可是，为什么？”
“就算他的心脏和我能够对上，但我才二十五岁，时渊已经在玄龙峰上存在了数百上千年了。”
汪言摇了摇头：“这部分，是科学不能解释的部分了，超出我工作的范畴了。”
说实话就连现在这些工作的内容，对于汪言而言都已经挺震惊的了。
不管时渊在那里有多震惊的石化状态，封宁在这边状态其实还算冷静，还能想着去剖析原因和可能性。
封宁道：“会不会因为我们太岁，本来就都一个样儿？”
汪言认真思考了片刻：“那你得再找一个和你一样类型的真菌类太岁异端来做检查，我才能够给你准确答案。但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封宁这类型的这么好找，之前也就不会各国都想把她挖走了，哪怕派帅哥来勾引她，想通过涉外婚姻把她骗走……
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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