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差点就打中了那帽子，但还就真没砸中。
见辛念没反应，又在掌心团了个雪球，握在掌心。
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辛念有反应，裴绍换了个动作，曲起双腿，胳膊肘拄在膝盖上。
又开始学着辛念的样子，在掌心捏缩小版的雪人。
捏到一半，裴绍抬头，看着远处圆滚滚的大雪人。
又转头看向正捏着刻刀，雕刻雪人黑眼睛的辛念。
又垂眸，看了一眼他自己手里，巴掌大小的雪球。
说是雪球也算不上，他手里的一团雪被捏得圆不圆扁不扁，瞧着奇形怪状的。
转头再看辛念，却见她已经将那雪雕的黑眼睛刻得活灵活现，眼珠与眼皮竟是立体的，栩栩如生的模样漂亮极了。
她即便戴着毛茸茸的手套，也依旧能将木雕弄得极其漂亮。
裴绍心底有些羡慕，他从没与人堆过雪人，也没雕刻过木雕，更没画过画。
前几日辛念手把手地教他，却好几次不得要领。
之前看过一遍就能学会的本领，在她面前总要慢些，次次都要反复练上几遍才好。
今日一上手，便弄出个不伦不类的丑东西来。
明明瞧着步骤与辛念做的一模一样，但弄出来就是丑得吓人。
没有……她做出来的漂亮。
裴绍又嫉妒看辛念堆成的雪人，略圆润的眼瞳中沁出些许不满。
那边，辛念给雪人刻完两个眼睛，刚要回头，期待裴绍的夸奖。
转头一瞧，却见裴绍正专注地盯着她和她面前的雪人。
眸光委屈巴巴的瞧着她，手里还捏着一捧雪，手指都被冻红了，还不肯撒手。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冷落的怨夫味道。
辛念愣了下，上前帮他拍掉手中不成形的一团雪。
关心问道：“抓着雪手不冷吗？”
裴绍下巴轻扬，咕哝道：“……才不冷。”
辛念想了下，伸手拉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同他一起一左一右站在雪人边上。
手臂抬高，摆了个互相比心的打卡姿势，准备一会就先把这一幕画下来。
也算是另类的旅游出片了。
确定摆好了姿势，辛念这才满意，转头小声趴在裴绍耳边道：
“我教你堆雪人？”
裴绍全程乖巧任他摆弄，却没回应这件事。
而是在辛念想要收回比心的手时，重新握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刚刚那手诀是什么法术的？”
沁凉修长的掌心嵌进她毛绒手套之中，辛念隔着毛线都感觉到了冷。
听闻此言，却眼珠一转，笑眯眯地糊弄他：
“是能让人变漂亮的法术！”
骗子。
裴绍琥珀色的瞳仁之中全都是不信。
“明明是要我们都好好的意思。”
他放开她的手，重新比了个刚才的姿势。
“我还想要。”
辛念没想到裴绍猜出来了，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还是认真和他比了个心。
眼见着明日就是上元佳节，原定回凡人界的计划落空。
辛念便只打算去上清宗见丁勉师兄。
却不想，裴绍在辛念与他商量时，突然道：
“听说过几日在清源城有两个宗门的弟子要比武切磋，要不要去瞧瞧？”
他……有些不想这么快回太康城，也不想再次用法术消解她的记忆。
莫名出现的感觉告诉他，若再对她用法术，会得到不好的结果……
到了他这个修为，所谓的‘感觉’绝对不会只是普通的感觉。
辛念愣了下，眼睛霎时亮起。
她平日爱玩儿，之前来修仙界时，修为低微，辛念很多时候都不太敢出门，生怕惹事。
经常缩在家里安静画画。
如今裴绍是个有高修为的厉害修行者了，她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
此时，听到裴绍如此说，辛念便动了想去看看的心思。
但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什么宗门在比武？”
裴绍只低眸看着她：“不知道，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瞧瞧新鲜。”
他说话时，手掌都没离开过辛念的腰肢，说到最后，还故意晃了晃她的纤腰。
辛念被裴绍手带着，身子跟着晃动，被压在棉帽下的长发也跟着晃。
以往他总是爱在她面前装作沉稳又淡定的模样，虽然有时，他也会露出些不那么沉稳的马脚来。
但这种撒娇似的状态在裴绍身上还是很少见。
想了想，辛念故意逗他，一昂下巴，拉长声调：“那……我勉强考虑考虑吧。”
裴绍喉间溢出一丝笑，配合着她，低声下气道：“那娘子多多考虑一会儿……”
辛念被乐得直揪裴绍脸侧的软肉：“哈哈哈！”
裴绍任由她揪着，在辛念傲娇的点头答应后，收拾好东西，带着她重新坐上小黑的背上。
一路上，二人坐在小黑背上向下俯瞰山川，只觉流云在指尖轻拂，远山如黛，层峦叠嶂铺向天际，雪山陡脊似银带般隔开上清宗与其他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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