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手中浮现出一张古朴的羊皮卷，神力托着它稳稳送到深海魔鲸王（魔鲸王）面前。这正是天梦、冰帝、雪帝他们当年签下的东西，上面已经附上了水冰儿的气息。
“水冰儿是本座选定的新一任海神继承人，她将代替你在光幕中看到的那人成为新的海神。”孟泽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可缠在魔鲸王身上的神力锁链已经收紧了几分。
“本座会替你遮掩气息，让你成为她的第二武魂。契约期间，你全力辅助她修炼；待飞升神界，你与海神的旧怨，你自己去了结。”
其实以魔鲸王当前的实力，就算真能飞升神界，也绝无可能肘击得过波塞冬。孟泽就是光明正大地给他画饼，魔鲸王吃的也很开心。
魔鲸王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他恨不得把海神继承人生吞活剥，这人居然让他去资敌？
孟泽一眼看穿了这条蠢鱼的心思，也懒得费口舌和他解释——如果换作是她，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契约一天不解开，波塞冬就一天不能对她动手——这是实打实的保命符！
就算肘击不了波塞冬，也能隔三差五恶心他。这条直来直去的蠢鱼，根本不懂什么叫变通和蛰伏。
孟泽继续加码：“本座还会再提供一份契约给你的妻子魔皇，让你们两个一起上去。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直接能带上去。”
她微微偏头，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两万年后，你的妻子为了替你报仇，被邪恶力量入侵，沦为傀儡。最后——自爆而亡。”
孟泽看着蠢鱼那只瞬间变得血红的独眼，不紧不慢地落下最后一击：“深海魔鲸王，你也不想让你的妻子经历这种事吧。”
“签！本王签！”魔鲸王眼里透着急切。
一牵扯到他妻的子，这条蠢鱼立刻老实了。既不嗷嗷叫唤，也不无能狂吠，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孟泽松开部分锁链，魔鲸王二话不说便将魂力气息烙了上去，速度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孟长老在心里检讨着——她觉得这一招用得有点晚了。要是早点把《龙王传说》的影像放给魔鲸王看，这场“谈判”的流程至少能比现在缩短一半。
“你老婆呢？”孟泽问，她又取出一卷羊皮卷。从方才到现在，她一直没在这片海域里感知到魔皇的气息。
“她外出巡查深海了。”谈及妻子，魔鲸王眼中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本王原想着，等修为圆满便放下所有争斗，与她寻一处僻静的海域相守余生。如今看来，那些念想都成了奢求。”他说。
和魔鲸王的张扬暴烈截然相反，魔皇性格内敛沉静。她随魔鲸王统领族群，却极少主动挑起纷争，平日留守深海巢穴打理族中内务。
魔皇向往安稳平淡的日子，最大的心愿是丈夫放下征伐，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魔鲸王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羊皮卷，他的话匣子像被突然打开了，开始断断续续地和孟泽讲起他的过往。
孟泽没有插嘴。栖桐刚才已经查过魔皇的巡查路线，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现在听听故事，权当是打发时间。
“本王生于混沌深海。在我最初的记忆里，海洋充满了无尽的杀戮与吞噬。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头血脉还算优异的幼鲸，成天躲在深海的海沟里小心活着。”魔鲸王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眼底浮起极远的追忆。
“我每天看着上方的巨兽相互撕咬，鲜血染红了几千里的海域。从那时起，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大海里，弱小就是原罪。想要活下去，就要比所有捕食者更凶残。”
“于是我开启了漫长的吞噬之路，每吞掉一个对手，魂力就壮大一分。我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一口一口吃出了自己的位置”
他微微停顿，眼底的神色变得复杂：“可在冲破十万年的关口之时，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片天地对魂兽的恶意。每隔万年，天劫便如期而至，想将我们这些逆天而行的生灵碾成飞灰。”
魔鲸皇的腔调端得散漫，独眼直直望向海面的方向，仿佛在嘲笑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无能，“但本王命硬，在一次次雷霆中重构肉身，在濒死之际吞噬雷光的力量。”
“天要杀我，我偏不死。”他嗤笑出声。
“直到两万年前，我遇到了波塞冬。”魔鲸王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牙关不自觉地绷紧。
“那时我已经是整片大海的霸主，认为自己早已无敌于天下。可波塞冬提着三叉戟突然出现，他站在高处指责我生性残暴，说我给海洋带来了无尽灾祸——”
魔鲸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哈哈哈——！可笑至极！弱肉强食是海洋中的真理！波塞冬不过是想借着惩罚我的名头，确立他在整片大海中的权威！”
孟泽没有多做评价。波塞冬当年做的事并不光彩，说难听点就是多管闲事。
他一个一个海魂兽族群地揍过去，归顺快的族群就揍得轻些，归顺慢的就往死里揍。一个人类跑去谴责魂兽界的“弱肉强食”，这和唐三日后的“坏魂兽”理论倒是殊途同归。
晦气，难怪蓝精灵会看唐三格外顺眼。
“那一战，他用三叉戟刺瞎了我的左眼。从那天起，我开始酝酿复仇计划。”
魔鲸王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天地不公，神界虚伪。如果不是那条‘魂兽不能成神’的规定，本王早就杀上天去了。”
说完这一切，魔鲸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腔里积压了两万年的郁结都一并呼了出去。
等这条蠢鱼彻底冷静下来，孟泽才缓缓开口，将“魂兽不能成神”这条禁令的真正由来向他道明。
“远古龙神之乱，龙神失控，屠戮了大半个神界。其清醒后立下誓言——在新一代龙神现世之前，所有下界魂兽、兽族不得成神。”
? ?这是针对波塞冬的阳谋。
? 孟姐不玩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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