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软软糯糯的，像个面团子一样，姜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小名。
她落在闺女身上的目光轻柔，“小糯糯，听起来就可爱。”
沈砚黑眸微动，看着他的媳妇儿和孩子，心底柔软成一片。
这小名好听，还得是他媳妇儿。
“大名我回去跟顾烨借本字典，咱们慢慢研究。”
姜翎点点头：“好。”
起名字不能随便，他们还是回去翻翻书再说。
孙红梅提着鸡汤来到医院的时候，姜翎正在给糯糯换尿布。
小糯糯半睁着眼睛吃着小手，乖巧地让姜翎给她换尿布，小腿还在活泼地乱蹬。
孙红梅脚步轻快地走进去，笑着道：“哎哟翎妹子，你这大胖闺女真让人稀罕啊！”
姜翎刚给小糯糯穿好裤子，扭过头就看到孙嫂子来了。
“嫂子，你来啦。”
孙红梅走到姜翎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宝宝，心里一软，从口袋掏出个红包，塞到小糯糯的包被里。
嘴里还说道：“健健康康，平安长大。”
这是孙嫂子对糯糯的祝福，姜翎没拒绝，只是挥舞着糯糯的小手，跟孙嫂子道：“谢谢嫂子。”
糯糯也很给脸地咧了咧小嘴。
孙红梅站在床边，看到柜子上摆着的奶粉铁罐，压低声音道：“翎妹子，你涨奶没？哎哟要是天天喂奶粉，那得多贵啊。”
姜翎脸上微微一红，摇摇头。
“还没有，护士同志说这是正常的，等过两天估计就有了。”
孙红梅立刻就懂了，语气放得更柔，带着过来人的实在：“能喂母乳就尽量喂母乳，比奶粉都金贵，孩子吃了壮实，你身子恢复得也快。”
“等明儿我给你炖个猪蹄花生汤，喝了后准涨奶！”
姜翎心里一暖，来到家属院，除了沈砚就是孙嫂子对她最好了。
“嫂子，你对我真好。”
孙红梅是觉得姜翎在家属院没几个熟人，还是第一次生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她这个做嫂子的，能帮就帮些。
“跟嫂子客气啥？咱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孙红梅说着，又往病房里看了看，“哎，小沈呢？他咋不陪着你们娘俩？”
姜翎道：“他到锅炉房打水去了。”
话音刚落，沈砚就提着热水壶走进病房了。
孙红梅看沈砚那憔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孩子。
“小沈，你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沈砚薄唇微抿，说道：“没事儿，我不用休息。”
其实从他媳妇儿生孩子到现在，他都没有休息过，他媳妇儿睡觉他就在一旁喂孩子哄孩子换尿布。
怕孩子哭闹吵到他媳妇儿，他还把闺女抱到隔壁没人的病房去。
隔壁床的女人羡慕极了，跟姜翎同一天生孩子，生的还是闺女，她男人对她不闻不问的，都是婆婆在照顾她。
这个年代，像沈砚这种把闺女当成宝，还贴心照顾媳妇儿的男人，少之又少。
孙红梅又跟姜翎唠了一会儿，见小糯糯犯困要睡觉了，才起身回去。
姜翎想到孙嫂子要给她做猪蹄炖花生的事，她交代沈砚：“一会儿你回家，去房间抽屉里拿点钱和肉票过来。”
沈砚不解：“媳妇儿，想吃肉了？”
“不是，明天嫂子要是送猪蹄花生汤过来，我不得给人家还回去啊。”
人情都是有来有往的，姜翎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
而且猪蹄可稀罕了，得一大早去供销社买，去晚了可没有，孙嫂子也是一片好心。
沈砚点点头：“行。”
他把姜翎吃剩下的汤饭扫荡完毕，再把饭盒洗干净，一会儿拿回去还给孙嫂子。
……
首都军区，苏团长办公室。
苏忠泽看着面前那穿着蓝黑色土布棉袄，皮肤黝黑泛红，眼角额头泛着细密皱纹的四十多岁村妇。
他沉声开口：“你就是吴春梅？”
吴春梅拘谨地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在村里种地种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被士兵同志带到首都来。
“是……是的，我是吴春梅。”她有些紧张回道。
苏忠泽垂眸，看着手里那份资料，上面显示当年给他母亲接生的护士名字就叫吴春梅，清河县大崖村人。
他抬眼看向吴春梅：“听说你以前在首都第一医院当过护士，你还记得你给一个叫方瑜的女同志接生过吗？”
吴春梅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了下。
“军官同志，我以前给不少人接生过，哪里记得这么多名字？”
苏忠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些狐疑，又淡淡开口：“既然你不记得方瑜，那你总记得张丽吧？我听说你们以前是一个村的，关系还很不错。”
吴春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神慌得没处落，手还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她好像明白这位军官同志在调查什么了，她咬着干燥的唇，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吴春梅慌张的反应都落在苏忠泽眼里，看来他没找错人，这女人肯定有情况。
他冷声道：“说吧，当年你给方瑜同志接生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春梅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忠泽最擅长的就是从犯人口中套出实话。
他往前走两步，压迫感十足地站到吴春梅面前，视线沉沉压下来，“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我会继续查，到时候要是让我发现什么，你就得进牢子里坐坐了。”
吴春梅腿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她不想被关进牢子，她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孙子等着她回去呢。
吴春梅脸上没半点血色，思索了下后，嘴唇哆哆嗦嗦地道：“军官同志，我是冤枉的，是张丽！她非要拿自己娃娃偷换苏团长的孩子，想让自己孩子享福！”
“她给我塞了两百块钱，又哭着求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帮着她把孩子换了！军官同志，我知道错了……”
吴春梅说着，双腿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今天终于说出口了，吴春梅突然松了口气。
其实换完孩子后，她瞬间就后悔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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