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着白烨的力道慢慢坐回沙发，后背轻轻靠在沙发垫上，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濡湿了鬓边的碎发，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憔悴。
一旁的墨尘看在眼里，沉默地拿出干净手帕和一瓶水，递到她手边。
他看着眼前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却硬生生扛下两轮高强度精神疏导、甚至顺势突破精神等级的小向导，眼神格外复杂。
在固有认知里，向导本就是偏娇弱、畏痛、弱势的，大多格外爱惜自己，半点不肯强行损耗。
可云笙和他见过的所有向导都不一样。
她看着温顺柔软，骨子里却藏着远超常人的韧劲和果敢。
明明每一次透支都在伤及自身，明明疼得额角冒汗、面色发白，却从头到尾不喊一声苦、不说一句累，她甚至比绝大多数哨兵都要坚强勇敢。
“先擦擦汗，喝口水缓一缓。”
墨尘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严谨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
“别僵着身子，我教你一套精神图景的调息运转法子，专门用来快速平复精神透支，疏导淤积的紊乱气息。”
云笙勉强撑起一点力气，抬手接过手帕和水，小声道了句谢谢，乖乖听着他的指导。
“放松眉心，不要刻意紧绷精神。”墨尘耐心指引，语速平缓清晰，“把你突破后暴涨的精神力，顺着精神图景的脉络慢慢流转，不要压制、不要强行收拢。
刚突破的精神力最易躁动，强行憋着容易淤积反噬，顺着精神图景运转一圈，既能稳住刚进阶的精神等级，也能快速缓解透支的疲惫。”
云笙依言照做，缓缓闭上眼，放空思绪。
原本在体内微微躁动的磅礴精神力，顺着墨尘指引的轨迹，在精神图景里缓缓循环流转。
原本发闷发胀的眉心也跟着舒缓下来，浑身酸软疲惫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墨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她哪怕身心俱疲，依旧专注沉稳、一丝不苟调整自身状态的模样，心底的感慨更甚。
这一刻，他总算知道白烨那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云笙了。
因为，她值得！
而白烨整理好了自身状态，转头扫了一眼安静调息的云笙，确认她状态平稳后，抬脚就朝着治疗车门口走去。
此刻车外的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司烬干净利落击溃两只变异精神体后，脚步未停，踩着满地溃散的黑雾，一步步朝着废墟里的两道黑影逼近。
他周身萦绕着凛冽刺骨的精神威压，每走一步，空气都跟着下沉发冷，锁死了那两个暗巢杀手所有逃跑的路线。
那两人刚喝完禁药透支战力，结果自己的变异精神体就那么被碾压了，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浑身紧绷，眼底的赤红还未褪去，身体却因为药力反噬开始微微抽搐，看着狼狈又癫狂。
他们盯着步步逼近的司烬，满心惊惧，连抬手蓄力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司烬准备出手彻底制服两人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白烨快步朝这边走来，脸色虽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可周身的压迫感却分毫不少。
“交给我。”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烬闻言，脚步微顿，侧身让出位置，凛冽的精神威压稍稍收敛，却依旧牢牢锁定两人，防止他们暴起反扑或伺机逃窜。
那两个暗巢杀手看见白烨完好无损地从治疗车走出来，彻底慌了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亲眼看见白烨中了特制药剂、精神力紊乱失控，明明做好了他重伤报废的准备，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仅彻底恢复，气场甚至比之前更稳、更强？
矮壮男人咬着牙，强撑着残余的力气，眼底戾气翻涌，还想拼死一搏。
“不可能……你明明被暗算了，那药剂打进你体内，就算是SSS级也遭不住！”
白烨眼神冷得像冰，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凭你们这点不入流的手段，也想废了我？说，暗巢这次在城郊动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多少潜伏的人手？”
瘦高男人硬撑着镇定，咬牙绷紧身子，摆出一副死不开口的硬气模样。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状，白烨轻轻嗤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彻骨的冷冽。
他太清楚暗巢这群人的行事风格，嘴硬、不怕死，却最怕精神层面的碾压折磨。
下一秒，他眼底寒光骤闪，一缕沉稳霸道的SSS级精神力骤然探出，直接穿透两人外层防御，强势侵入他们的精神图景。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本就被禁药反噬、精神图景濒临崩溃的两人，根本扛不住白烨强势的精神力冲击。
脑海剧痛炸裂，浑身戾气溃散，两人都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白烨神色冷硬，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再次开口追问：“我再问最后一遍，这次袭击的真正计划是什么？暗处还有多少人？不说，我就让你们被折磨致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探入对方精神图景的精神力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
不讲任何章法，粗暴又狠厉地在他们脆弱的精神图景里反复搅动、碾压。
撕裂般的剧痛霎那间席卷全身，根本不是常人能扛住的折磨。
两个暗巢杀手只坚持了没一会，就再也撑不住，抱着脑袋在碎石地上疯狂打滚。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不断，他们之前硬撑的骨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剧烈的精神剧痛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们再也装不出半分硬气，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矮壮男人率先扛不住，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松了口。
“我说！我们全说！别再折磨我们了！”
可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的情报，一旁沉寂压抑的黑雾深处，突然闪过一道极细的寒芒。
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司烬，眸光一凛，声线急促低吼：“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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