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精神力触碰到墨尘眉心的瞬间，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微微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云笙也僵住了，下意识想收回精神力。
结果就听到了落在耳边，明明热切却显得格外克制的声音。
“我的精神力正在被你吸引，共鸣已经产生了，你……确定要继续吗？”
如果只是体外抚触这种浅层疏导的话，能采集到的数据并不多，也没法确认云笙的精神力到底特殊在哪里。
云笙也没有精神体，要继续，只能让她的精神力侵入他的精神图景了……
墨尘还从来没让一个向导给他做过这样的深层疏导，她的精神力又那么特殊，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再次征询云笙的意见。
云笙的精神力还贴在墨尘的眉心处，蠢蠢欲动地想要进入，但因为她极力克制，倒还是乖乖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对上墨尘那双认真、炙热的眼睛，听到他征询的话，想到他对她的尊重，眸光暗了暗，轻声问：“如果我继续，是不是能让你采集到更多的数据？”
“是。”
墨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就不怕自己的精神力失控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等级的，但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的等级应该也很高。”
他的精神力没有缠上来，仅仅只是贴着他的眉心，云笙也能感觉到墨尘的精神图景里应该也有很多裂痕。
“你担心我会失控伤到你？”
云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白烨、司烬、星澈，也都是很有自制力的高等级哨兵，但每次她进入他们的精神图景，他们的精神力就会异常兴奋，会控制不住来勾缠她。
一旦缠上，她就会汲取到他们的精神力，存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可控的。
墨尘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继续。
“就是我会吸收你的精神力，可能还会去勾缠你的精神力，反正就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
墨尘点头，“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失控之前就停下。当然最好是尝试多种可能，这样有利于我更好地分析你的情况。”
云笙听到这话，肩膀一垮。
得，就她一个人纠结是吧。
眼前这个科研狂人，只要是能多研究的，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精神力或者精神图景出问题！
“那行，直接继续吧。”
既然墨尘一点都不担心，她也没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
云笙说完，墨尘也很干脆地敞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没做半点抵抗，就这么让她的精神力侵入。
她的精神力探入的那一刻，墨尘的身体忽然绷紧了一些。
从未有过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软的羽毛在他精神图景边缘轻轻拂过，每一寸神经都被拂得微微发颤。
很快，那些细细软软的精神力丝线就迅速地在他精神图景里游走、探索。
云笙也终于看到了墨尘的精神图景，比她之前看过的那些都要安静，没有一丝暴戾的气息。
但沉下心去感受，还是能看到那些隐藏在深处的裂缝，有几条很大的，细细小小的也很多，只是都安静地蛰伏着。
她的精神力本能地朝那些裂缝涌去，轻轻覆上去，想要将它们包裹住、抚平。
墨尘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的精神力，在试图修复我的裂缝。”
云笙抿着唇，没说话。
她的精神力察觉到那些裂缝时，就自己缠了上去，像是有意识般轻轻蹭着那些裂缝的边缘，想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合拢。
墨尘的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轻轻缠上云笙的精神力丝线。
动作并不强势，反而显得格外克制。
即便如此，云笙的呼吸还是乱了。
她没有退缩，也没有主动做什么，只是任由那些精神力丝线在她的精神力周围轻轻缠绕、轻轻蹭动。
墨尘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不断滚动，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翻涌着陌生的情绪。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第一时间低头去查看数据。
“我们的精神力契合度居然这么强，你的精神力阈值也比我想象中高多了，不过……”
墨尘的话还没说完，瞳眸就狠狠一缩，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精神力和云笙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了，而这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和之前梦境中一样的精神力气息。
墨尘迅速抬头，紧盯着云笙，镜片后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确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之前我在梦境里见到的那个人，果然是你！”
这一次不再是怀疑，而是笃定。
云笙的心猛地一跳，知道瞒不下去了，而且也没有必要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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