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瑶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一颗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像是怎么都止不住。
“我、我没有故意要乱说……白大哥刚去家里退了婚，现在又跟妹妹你在一起，我……”
她哽咽了一下，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妹妹，我不是怪你，我就是心里难受。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实在接受不了……”
林月瑶没有直接指责云笙，可她每句话都在往云笙和白烨一起背叛她那个方向引。
走廊里那几个护士和家属的表情又微妙了起来，目光在云笙、白烨和林月瑶之间来回扫，忍不住小声低语。
“之前就听说白战神去林家退婚了，看来是真的啊。”一个护士压低声音道。
“不过怎么听着林小姐的意思，白战神退婚和她这个妹妹有关？”另一个家属皱了皱眉。
“林家什么时候又有一个女儿了？”
“哎哟，你不知道啊，听说是抱错了孩子，前段时间才认回来的。就是林家没公开承认，都是外人传的，到底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
他们一边嘀咕，一边还来回瞄云笙她们，一副等着看戏的架势。
云笙看着林月瑶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又听到那些议论的声音，心里冷笑了一声。
“月瑶姐，你接受不了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她上前一步，逼近林月瑶，“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是故意让人猜呢，还是想误导什么？”
林月瑶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被她这么一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云笙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两家的婚约，是那时候长辈一时兴起指腹为婚的。我知道，被抱错才成为林家孩子的月瑶姐，不是故意要占别人姻缘的小偷。
我也知道，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林家人，月瑶姐心里肯定很难受。可月瑶姐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吗？出生就被恶意抱走，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月瑶姐知道在那种地方活着到底有多难吗？”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微微发颤，眼眶也渐渐泛红。
“月瑶姐，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想好好珍惜和家人一起生活的时光，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争抢什么。难道就连这么小小一个愿望，你都不肯……”
云笙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了。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眶红红的，却强撑着不肯让眼泪落下来，那模样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疼。
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几个护士和家属看着云笙，眼底多了几分不忍和怜惜。
一个从小被抱错、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到亲人身边，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还要被人这样当众编排……换了谁受得了？
林月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周围那些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变成了对云笙的心疼和对她的不满。
她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做点什么，那就彻底落了下风了。
她看着云笙，眼泪又涌了上来，“妹妹，对不起，占了你的身份那么多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把一切都还给你。但是，你、你能不能把白大哥还给我？
我不知道自己被抱错了，我以为我就是林家人，就是白大哥的未婚妻啊……我、我喜欢了白大哥那么多年，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了。为了能配得上他，我日夜训练，觉都睡不好，做梦都在想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配得上他。
其他哨兵，怎么追求我，我都没有接受，我只想让白大哥一个人做我的哨兵！我真的放不下他……妹妹，我知道你无辜，可我也无辜啊，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要失去？”
林月瑶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模样既卑微又可怜，像是一个被命运捉弄，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苦命人。
云笙看着林月瑶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烨已经上前一步，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林月瑶，除了两家口头有个婚约，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从前我就跟你明确说过，就算我们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履行婚约，我们之间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而现在这个婚约是属于云笙的，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你既然觉得亏欠她，就不该现在这么逼她。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谁都没资格逼迫她去做什么！”
白烨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向林月瑶。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底的光已经彻底碎了。
她惨白着脸，张了张嘴，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白烨没有再看她，只是侧身推开病房的门，低声道：“进去吧。”
云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抬脚往里走。
门关上，林月瑶僵在原地，走廊里冷白的灯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映得越发可怜。
一个家属看不过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劝道：“林小姐，想开点吧。你享受了本该属于云笙的人生这么多年，又是S级向导，前途无量。有些东西，该放手就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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