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抬起眼，对上齐耀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周身那股属于SSS级哨兵的威压，缓缓释放了出来。
“齐少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齐耀的眸光微微一顿。
“不敢。”他低下头，语气愈发恭敬，“属下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不必。”白烨打断他，语调冷淡却不容置疑，“一点小伤，没事，我有分寸。”
齐耀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却对上白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威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他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是。”齐耀终于点头。
白烨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了顿。
“这里交给你了，我还有任务。”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
齐耀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刚才感知到的那股异常的精神力波动，还有白烨那干脆的拒绝和急于离开的姿态……
就好像……在隐瞒什么。
“齐少将？”身边的哨兵试探着问，“怎么了？”
齐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去峡谷里，接应其他人。”
哨兵领命离开。
齐耀站在原地，又往白烨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角。
他什么都没说，可眼底那抹探究，始终没有散去。
随后，齐耀带着其他支援的哨兵一起往峡谷里面走去。
郭凯看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齐少将！”
齐耀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众人，程念、李雯、何逸、马宇、赵倩、周颖，还有坐在角落岩石上的云笙。
“都还好吗？”他问。
郭凯正色道：“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已经处理过了。谢谢齐少将关心。”
齐耀松了口气，拍了拍郭凯的肩膀：“辛苦了。”
郭凯点点头，又不自觉往峡谷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齐少将，白虎他……没跟您一起进来吗？”
齐耀一愣：“谁？”
“白虎。”郭凯解释道，“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随行哨兵，一直戴着面具的那个。他之前一直在外面阻击污染物，我们以为他跟您碰上了……”
齐耀的眉头一皱。
他刚才带人进来时，只看到了白烨，根本没有什么戴面具的哨兵。
他看向身边的几个哨兵，他们也都摇了摇头。
“没有。”齐耀沉声道，“外面只有白战神在清理污染物，没看到你说的白虎。”
郭凯愣住了。
程念、李雯他们也面面相觑。
白战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郭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云笙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个白虎，”齐耀缓缓开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峡谷外面吗？”
郭凯点头：“是，白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至于峡谷外面……”
他下意识往云笙那边看了一眼，斟酌着道：“之前污染物暴动的时候，白虎带着云笙出去过一趟。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齐耀的目光在郭凯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角落里的云笙。
“带着她出去？出去做什么？”
郭凯被问住了，下意识又看了云笙一眼。
他知道白虎带着云笙出去肯定有原因，可具体是为了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云笙从岩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迎上齐耀的目光。
“白虎长官当时状况很不好，但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出来，免得大家更紧张。就让我扶他出去，找个地方缓一缓。”
齐耀挑了挑眉：“只是扶他出去？”
云笙点头：“他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靠着我才能走。不过白虎长官应该是高阶哨兵吧，恢复力惊人。出了峡谷之后没多久，他就缓过来不少。”
“后来呢？”齐耀问。
“后来那些污染物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暴动起来，互相撕咬打斗。”云笙说得自然，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白虎长官就趁这个机会，用精神力筑起屏障，立在峡谷外面。一边观察情况，一边继续恢复。”
齐耀的眸光一凛。
污染物忽然暴动，互相撕咬？
他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满地尸体，确实有不少低阶污染物的死状奇怪，像是被同类攻击过。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
“你就一直待在外面？”他问。
云笙摇头：“没有，我陪白虎长官待了一会。后来有些污染物往峡谷这边冲过来，白虎长官说太危险，就让我回峡谷里待着。之后他就一直守在外面，没再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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