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也没再打扰他，转身去找了些雪人装饰品。
用两颗大小合适的黑色鹅卵石当眼睛，又折了两根细长的枯枝当手臂。
等她回来时，西门九枭已经将那个雪人头修整得看起来规整了不少。
两人合力，将那个小了一号的雪人头，稳稳地安在了胖墩墩的雪人身体上。
一个雪人，就这么诞生了。
头小了点，和圆滚滚的身子比起来，比例有点滑稽，像是戴了顶不太合适的礼帽。
两颗黑石子眼睛略显呆滞，枯树枝手臂也插得歪歪斜斜。
算不上美观，甚至可以说有点丑，还有点傻气。
但虞南嫣看着这个他们亲手堆起来的独一无二的雪人，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快乐。
她拍了拍手套上的雪，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功告成！”虞南嫣宣布，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西门九枭侧过头，看着她被冻红却神采飞扬的侧脸，很轻地“嗯”了一声。
算是认可了这个成功。
不过虞南嫣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总觉得眼前这个雪人还是少了点什么，光秃秃的，不够完整。
她灵机一动，伸手将自己脖子上那条红色的羊绒围巾解了下来，小心地绕过雪人粗短的脖子，打了个松垮又可爱的结。
红色围巾，像是神来之笔，瞬间给这个呆头呆脑的雪人注入了一丝温暖与灵动。
“这样就好看多啦！”虞南嫣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对自己的创意很是得意。
她正欣赏着，脖颈间却忽然一暖。
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被轻柔地绕了上来，围住了她的脖子。
围巾很长，在她颈肩绕了两圈，余下的两端自然垂在胸前。
是西门九枭的围巾。
他正微微低头，仔细地替她整理着。确保它足够保暖，也不会勒得太紧。
“小心着凉。”
她抬起眼，视线恰好撞进他垂落的眸子里。
心跳，毫无预兆地又漏了一拍，慌乱地加速跳动起来。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连雪花飘落的速度都仿佛慢了下来。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脖颈间这条围巾带来的暖意，和他近在咫尺的脸。
围好后，她下意识地将下半张脸埋进了他的围巾里。
他的味道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
“西门九枭！”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因为埋在围巾里而有些闷。
不等他反应，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还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掌。
然后，她拽着他的手，毫无预警地向后一倒——
“砰！”
并不沉重的闷响。
两个穿着羽绒服的身影，一前一后，齐齐跌进了身后那片厚实松软的洁白积雪里。
虞南嫣倒在雪地上，身下是冰凉又蓬松的触感，眼前是冬日灰蓝高远的天空，还有几片悠悠飘落的雪花。
而她手里，还紧紧攥着西门九枭的手。
她好像拽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起跌进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话里。这感觉有种奇怪的美妙。
西门九枭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被她拽得猝不及防，几乎是跟着她一起倒了下来，躺在她身边。
羽绒服沾满了雪花，就连头发也有些凌乱。
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却直直看向躺在雪地里的虞南嫣。
“你......”他似乎是第一次，被她弄得有些词穷。
虞南嫣却笑得更加畅快，松开了他的手，在雪地里摊开双臂，用手划拉了几下身边的雪。
“躺下来看天，好像特别高，特别蓝！跟站着看完全不一样！”她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鼻尖红红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你也试试嘛！反正衣服厚！”
他想说她胡闹，想提醒她地上凉，可话到了嘴边，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竟然真的没动。
不但没动，还顺着她的力道，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雪地里躺得更舒服些。
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仰头看向天空。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在雪地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缓下来的呼吸。
“是不是不一样？”虞南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轻轻的，带着笑意。
“嗯。”西门九枭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些。
确实不一样。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放空地，仰望过天空了。
“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趴着的兔子？”虞南嫣伸手指着天空某处。
西门九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团不规则的白絮。
“……不像。”
“明明就像！你看耳朵！”
“好吧，你说像就像。”
虞南嫣闻言，得意地弯起嘴角，她心满意足地躺平，继续欣赏她的兔子云。
过了一会儿，又指向另一边：“那朵呢？你看那朵，长长的，一串一串的……像不像糖葫芦？”
西门九枭这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认真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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