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凛把那张纸递给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夜接过，展开一看。
果然是一份配偶绑定申请表。上面印着帝国婚姻管理署的红色印章，表格里已经填好了南宫凛的个人信息：姓名、年龄、身份、异能等级、婚姻状况……每一项都写得工工整整，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在“配偶信息”那一栏，空着，等着填她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苏夜抬头看他。
“昨天。”南宫凛说得理所当然，“从你答应我哥的时候，我就让人准备好了。”
苏夜挑眉：“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南宫凛歪了歪头，湛蓝的眼眸里漾开一层笃定的光：“你不会不答应。”
“为什么？”
“因为……”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你昨晚已经要了我。现在想反悔？晚了。”
苏夜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里面翻涌着得意、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这家伙，明明紧张得要命，还装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申请表我先收着。等我忙完正事再说。”
南宫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行。现在就说。”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小苏夜，我等不了了。你今天必须跟我绑定。”
苏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口，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南宫凛！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南宫凛收紧手臂，将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想做老六。”
苏夜一愣：“什么？”
“你已经有四位配偶了。”南宫凛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时野、良屿、风黎、洛瑾修。我哥排第五，我排第六……凭什么？”
苏夜嘴角抽了抽：“你在意这个？”
“在意。”南宫凛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湛蓝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小苏夜，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他。皇位让给他，继承人的位置让给他，连父皇母后的宠爱我都让给他。但这一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了。”
苏夜看着他眼底那抹倔强和执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涨涨的情绪。
这个男人，外表狂放不羁、玩世不恭，内心却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和隐忍。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南宫凛。”
“嗯。”
“你是不是傻？”
南宫凛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苏夜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动作轻柔，“第五第六，不都是我的配偶吗？”
“不一样。”南宫凛固执地看着她，“第五和第六，差一个数字。我就要做第五。”
苏夜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第五就第五。”
南宫凛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苏夜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半夜爬我的床。”
南宫凛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那我不绑定了。”
苏夜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跟谁讨价还价呢？”
“跟你。”南宫凛揉着被拍红的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小苏夜，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对我好的。”
苏夜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昨晚。”南宫凛说得理直气壮，“你说了。你说‘南宫凛，我会对你好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苏夜：“……我没说过。”
“说了。”南宫凛固执得像个小孩子，“我不管，你就是说了。”
苏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被这家伙的无赖气笑了。
“行行行，说了说了。但爬床的事，不许。”
南宫凛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苏夜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好笑又心软。
“申请表呢？”她伸出手。
南宫凛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淡金色的纸，递给她，生怕她反悔似的。
苏夜接过申请表，低头看了看，又在“配偶信息”那一栏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光脑。”她说。
南宫凛立刻抬起手腕，将自己的光脑腕带靠近她的。
两人的光脑同时发出柔和的嗡鸣，投射出虚拟界面。
【是否确认与‘南宫凛’提交配偶绑定申请？申请提交后，将共享部分基础权限，并接受帝国婚姻法规约束。】
苏夜看着虚拟界面上那个弹窗，深吸一口气，点了“确认”。
南宫凛几乎是同时点下。
光芒一闪，申请提交成功。
【申请已受理。身份验证中……验证通过。帝国隐卫长南宫凛，苏夜，配偶关系已确认，即刻生效。恭喜二位。】
【叮！‘南宫凛’配偶关系确认。当前配偶数量：5。】
苏夜看着系统提示里的“当前配偶数量：5”，嘴角微微抽了抽。
时野、良屿、风黎、洛瑾修、南宫凛。
五个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苏夜。”
苏夜回头。
南宫炽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暗金色的眼眸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南宫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苏夜注意到，他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阿炽。”她叫他，心里有些发虚，“你怎么来了？”
“我让情报部门整理了幻岩之森的资料。”南宫炽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送过来给你。”
苏夜接过文件袋，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凛已经开口了。
“哥，我刚跟小苏夜绑定了配偶。”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第五。你是第六。”
南宫炽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嗯。”他说，语气淡淡的，“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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