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励珩难得呆愣，掌心的小猫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攀上他的脑袋，鼻子连带着嘴唇一起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
下一秒，毛茸茸的触感骤然消失，变成了一抹温软，程励珩缓缓地睁大了眼，瞳孔微微震颤，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没醒，还在梦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没等他混乱多久，一切都像流星划过，奇异的景观消失。
程励珩看着眼前与之前无异的小猫，静默片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是出现了幻觉。
程励珩想，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确实应该休息休息了。
于是，彻夜未眠。
直到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到小猫的脸上，程励珩眨了下一晚上未闭的眼，声音低哑：“栗子。”
小猫皱起眉头，往程励珩肩膀里躲了躲。
“该起了。”
“……喵唔。”【……睡、再睡五分钟。】
“起来，秦封就快到了。”
“喵呜、喵……”【什么秦风秦雨……我不喜欢下雨……】
程励珩沉默，翻身起床，等换好衣服洗漱完，回到床边，伸手拽开了小猫捂着眼睛的爪子。
赖床的猫猫头闭着眼睛就躲，顾头不顾背，成功地被拎着后脖颈拽了起来。
四只雪白的爪爪在半空中抓了抓，茫然地睁开了眼。
接着眼前一黑，温暖湿润的毛巾一顿搓。
裴颂宜“唔唔”了几声，再睁开眼整只猫终于清醒了。
【咱就说……程励珩这手法到底是跟谁……】
裴颂宜一顿，想起了昨晚自己给他擦汗的画面，沉默片刻，不得已地得出结论——是跟她学的。
吃过早饭后，程励珩眼下带着淡青，沉默的看着秦封给小猫做检查。
裴颂宜打了个哈欠，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喵嗷？”是不是搞错了？！不应该是给他做检查么？
秦封看着一脸懵懵的小猫，也是无奈笑笑：“就是换牙而已，有必要都检查一遍么？你知道这些设备我带出来费了多大的劲么？”
“而且，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是失了盛老爷子的宠，被停职在家思过，不用去应付那些牛鬼蛇神，但我还是要去拜年的！”
“而且你不是不过生日么？我们每年都问你，你都说不过，今年是怎么回事？发着烧还要爬起来，偷偷摸摸的小猫一起过？”
程励珩眉心微锁，指甲摆弄着小猫脱落的牙齿，“别念了，怎么样？”
“各项指标都很好，新牙也长得很好，之后两个月注意别吃太硬的东西就行。”
“体脂率压着上线，最好还是控制一下，不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很快就要成为一只超级大肉猫了。”
蒲扇一样的大尾巴瞬间僵住，裴颂宜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励珩沉默地看向小猫圆滚滚的肚子和粗壮的四肢，质疑的话说不出口，半晌：“你上次不是说是因为毛长显胖。”
胖……
瘦了21年的裴颂宜心都碎了！！
但她一不吃零食、二也每天都运动了，怎么会胖呢？！
秦封想了一下，接着查看了一下小猫的食谱，很快给出了答案：“这个食谱适合刚来时的它，现在得改改了，补得太过了。”
裴颂宜当即“喵”了一声！对着程励珩愤愤地敲了敲大尾巴！
责怪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封笑笑，一边拿着食谱删删改改，一边宽慰：“这事确实不怪栗子，就这个食谱，就算是非洲难民都能给吃成黑猪。”
“不过也没事，现在的宠物猫普遍都比较胖，她现在的体重已经算是非常正常的了。”
裴颂宜rua了rua自己肉感明显的肚子，眼里全是哀伤：
为什么要在新年第一天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为什么变成猫了反而要担心变胖了……
程励珩见状，喉咙动了动，确实是他的疏忽，“没事，不胖。”
“……”
裴颂宜抬眼扫了扫他，又扫了扫他落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这话你看你自己信么？】
程励珩：“……”
等到秦封将新的菜单敲定好，发给何释以后，这才摘下眼镜擦了擦，开始说起正事：“你昨晚带回来的纸巾，检测过了，确实加了东西。”
裴颂宜眼睛一眨，瞬间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程励珩不太意外，示意他继续说。
“是一种非法的强效激素衍生剂，短期少量服用，会有抗衰老、提升精气神的效果，但很快体内的凝血功能就会紊乱、血管壁增厚、弹性下降，从而诱发中风。”
“这是你那个好弟弟给盛老爷子下的？”
“嗯。”
程励珩应了一声，转身拿出了一份报告递过去：“你看看这个报告有什么问题。”
“盛家的医疗团队都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秦封话音一顿，手下又快速地翻了几下。
程励珩指尖拨弄着小猫耳朵，淡声道：“这是最新的，虽然我不懂这些数值，但……”
“和你上一次给我的那份，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数据是一样的。”
秦封沉默片刻，透明镜片后的眼睛里笑意很空：“看来，盛家已经不是盛老爷子的盛家了。”
“但单靠盛一鸣，他的手伸不到盛老爷子的身边，看来，盛和庭等不下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
裴颂宜听得汗毛直立，一双猫眼里写满了茫然失措，【怎么办？这应该报警吧？】
【哦，忘了，小说世界没有报警这种操作。】
“报警。”
裴颂宜一顿：“？”
程励珩看着小猫，语气微妙：“遇到违法乱纪的事情，当然要交给警察处理。”
秦封：“？”
秦封：“所以？”
程励珩：“你不要在这里带坏无知小猫。”
秦封：“……OK，栗子，你要记住，以后有危险记得找警察。”
裴颂宜：“……喵。”……好的呢。
前二十多年，除了办理身份证，她从来没有麻烦过警察蜀黍，希望以后也不要有麻烦的机会。
程励珩：“不过，还是要等一等。”
裴颂宜/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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