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早就闪没了影。
至少在玖莱眼里是这样。
他站在最高处的钟楼塔尖，了望整个城市。
没有预期中的身影。
而他方才退开的地方，那层灰浪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堆的皮骨。
或者其实连皮都没，只有骨。
等明天一早，这些人类肯定会大叫着世界末日降临了。
但这和他无关了。
他得回去了。
他可不信玖恩能跑多远……
葛布理安家，他会经常光顾，不信她不会回来。
玖恩躲在了某个街道想小巷里。
那个魔术袋会让老鼠发狂，变得暴躁饥饿。
她知道这里有许多老鼠，原本是想在平地上用，不过当时顾不了那么多。
这也是为什么玖莱不以为意。
这个魔术袋一般在平地用，老鼠从地面爬上屋顶费时，谁都不会觉得合适。
但如果魔术袋里加上了助长气味消散的东西，那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玖莱嘲笑后，听到了动静，惊异了。
她眯着眼看了看教堂钟楼顶上的人影。
人影倏地消失。
玖恩等了会，确定玖莱真的离开，这才松口气。
她看看天色，天快亮了。
她走不成了。
葛布理安家不安全，但似乎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落脚。
玖莱抓住她和人类发现她比，l两者危险程度相当。
硬要说的话，和玖莱对上，可能更得心应手。
基于这考虑，玖恩回到了葛布理安家的阁楼。
接下来几天，她等着玖莱上门。
然而他没出现。
莉莉安每天都抱怨为什么邀请了玖莱，他却不来。
葛布理安家的宴会日日都有，来宾们都是熟识的人。
宴会期间，总有人问起奥勒先生怎么没来。
玖莱为什么不出现了？
又或者他其实已经来了？
玖恩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葛布理安家里没有多任何一个气息。
没有人身上多任何一道伤口。
但很快，谜题揭晓了。
从威廉口中，大家知道了奥勒先生有事离城了，要过段时间回来。
大家惋惜的同时，又希望他能快些回来。
威廉向大家保证，他会给奥勒先生写信，告知大家的期盼。
玖恩才不信他离开，她宁可相信玖莱在附近伺机而动。
这个想法没几天就得到了验证。
家里的仆人出门后不再回来。
找遍了各个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
见过最后一面的人都说仆人是回葛布理安家，但人却没有回来。
警察问了半天没更多线索，只能判断为逃逸——拿了主人家的钱财逃了。
这没说服力的判断谁都能看出来不靠谱，但谁都没法反驳。
仆人没了就没了，重新找就是了。
玖恩知道不对劲，这是围猎。
一个个仆人失踪的速度快过招新仆人的速度，而很快这家的主人会失踪，到时候剩下她，她会是什么状况？
人们会怀疑她。
同时，她的食物在减少。
如果把葛布理安家比作巢穴，那么玖莱正在摧毁她的巢穴。
她在明处，他在暗处。
她如果抛弃巢穴，他就会出击。
她如果不动，他仍然在暗处动作。
最终，她会被逼得不得不离开。
那么就让她作为下一个消失的“仆人”吧。
离开葛布理安家的那个晚上，宴会依然再进行。
莉莉安拉着她的手撒娇，“陪我去宴会吧，不要总是拒绝我。”
玖恩笑着替莉莉安别上胸口装饰的鲜花，“你将是宴会中最耀眼的花朵，我为你骄傲。”
在莉莉安要说什么时，玖恩一眼望进莉莉安的眼眸，要她安心地去宴会，要她只记得曾经有个教授礼仪的女士，但永远不记得容貌与语音。
这催眠，她已经对葛布理安家的所有人都施展了。
她那棺材也已经被她拆掉了扔进了厨房里的火炉里。
莉莉安平静地下楼，进入喧闹的客厅。
玖恩拿着小黑羊皮袋走下楼梯，穿过门厅，与管家微笑示意。
管家开了门：“祝您晚安，欢迎下次再来。”
她随手一扬，一辆马车停在了面前。
上了马车后，她敲敲车厢，“去火车站。”
马车夫催动着马，车轮滚动，碾压过路面，发出嘎吱的响声。
片刻后，玖恩又敲敲车厢，“你要带我去哪里？”
坐在车架前的人抬起下巴，露出帽子下玖莱的脸来。
“你觉得呢？”
“荒郊野外。”
“哈，真有想象力。”
马车依然在行驶，但方向不是火车站，是北面的工厂区。
然而工厂区还没到，马车就已经撞到了路边，翻下了一座桥。
紧接着，动物的鸣叫与奔窜声如潮水呼啸，霎时淹没了那桥，没向马车。
十米开外的一棵树上，玖莱半蹲着，冷哼：“同样的手段怎么可能还有效。”
话是这么说，玖莱终究没找到玖恩，给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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