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莱呆了一瞬，“不是！之前我这么说，你都没反对！你只说不能用双生感应窥探你的想法，你没说过不能问啊！”
玖恩沉了脸，“我不喜欢。”
玖莱揉了揉脸，“你是在发脾气？谁惹你了？”
玖恩继续合上门。
“哎？”玖莱一脚踩进门缝，卡住了门，“你这太不对劲了。”
玖恩嘴角动了动，“知道，还问？！”
“我关心你啊！”玖莱一用力，把门推开了些，整个人挤进了门缝。
玖恩本想用力关门，见玖莱钻进来，刚想再关，又知道玖莱不会罢休，干脆敞开了门。
玖莱趁机进了房间。
门关上后，玖恩靠着门，看着玖莱，不说话。
玖莱同样看着玖恩，等着她开口。
两人无言对视，最后玖莱败下阵来，“你到底为什么发脾气。”
玖恩垂眸，不语。
“……是因为他？”玖莱眯起眼，“他做什么了？”
玖恩嘟了嘟嘴，“没什么。”
玖莱眼皮一抖，这叫没什么？这样子分明是在说：哥哥，继续问我吧。
玖莱吸了口气，“是在医院时？”
玖恩不动。
“那是刚刚在门口？”
玖恩微微偏头。
“他做了什么？”玖莱开始回想他回来时的情形。
他离得很远时，看到两人身影似乎在靠近；等他走近时，两人距离就近了一瞬又分开了。
是那个时候？
“说话呀。”
玖恩瞥了眼玖莱，“没什么。”
玖莱沉了脸，威胁道：“你再不说，我可用双生感应了。”
玖恩眉头拧起，“你答应过不用的。”
“前提你能对我坦诚。”玖莱双手环胸，“我担心你。”
玖恩泄了气，“他……”
玖莱见玖恩松口，耐心地听着，可半晌没等到下文，“他怎么了？”
玖恩回想那一瞬，犹豫了。
那情景该怎么说？
尤其和玖莱说？
她这个哥哥听完，会什么反应？会不会直接冲去找庄衍算账？
“他……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
玖莱点点头，一副本该就这样的表情。
“……不是那……是刚刚他……”玖恩尤记得和玖莱说她偷听心声，想说清楚可又不想把方才那亲密的举动说明白，“表露了喜欢的意思。”
玖莱了然地继续点头，表白嘛，应该的。
“但，你来了。”玖恩想想继续，“我们进门时，我再看他，想确认，他不看我。”
玖莱神情一窒，摸摸下巴，眼里流露出一点愧疚，但很快那点愧疚成了幸灾乐祸。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他和你表白。”玖莱语气凉凉，“不过他很可恶啊！居然还回避……活该要消失。”
玖恩听着玖莱抱怨，默了默，她是不是说太含糊了，让玖莱误会庄衍表白了。
“所以你不开心了，迁怒我了。”玖莱最后下了个结论。
玖恩没点头，也没摇头。
玖莱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像我在医院天台说的，你直接转化他就好了。他那种软性子，不直接点，永远在退缩。”
“他不是软性子，他只是太温柔。”
反驳完，玖恩才觉得糟糕。
“哈哈，”玖莱笑着摇头，“明明喜欢得很。”
他一闪，到了玖恩身边，拍拍她的头顶，“直接点，哥哥支持你。”
玖恩的头被玖莱拍得往下直点，自然看不到玖莱复杂的神情。
下一刻，玖恩被玖莱拉到了门侧，而玖莱已在门的另一边，并将门带上了。
玖恩眨眨眼，就这样？
没有再多追问？
这不太像玖莱啊。
很快，这个念头被抛开，玖恩陷入了一个抉择。
要不要直接一点？
***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三十分。
庄衍起身，检查了一下店铺，见没有东西错位，便关了灯。
楼梯的木板被他踩得吱嘎响，以往他的步子没那么重，他毫无所觉，只是往下走。
到了房门口，他开门的瞬间察觉里面有人。
气息还很熟悉。
啪，灯亮了。
木桁前的身影半回身，一双绿眸凝视他，像深潭的水波，漾着光。
“你怎么在……”
问话没完，那身影已到了眼前，一双胳膊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他低头，从那双绿眸里看到了自己吃惊的表情。
“你……”
话语被她的掌心截断，冰凉贴着他唇，反倒浇出心头的火焰来。
门咔嚓关上了。
“别说话。”玖恩轻语，“该我说。”
庄衍睁大了眼。
她要说什么？
如果是之前店铺门口的事……
她不能说！不该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转化？你明明不想消失的，不是吗？你就算认命，那也是因为没办法，为什么现在有办法了，你还是认命？”
眼瞳震颤，庄衍嗫嚅着说不出话，双手握住了玖恩的肩，推也不是，拉也不是，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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