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一会，庄衍给玖恩发了消息，内容简单明了。
【容清弦对段雪梅处于观望态度，一直在好奇和戒备间。】
玖恩收到消息时，一直坐在段雪梅的床尾。
段雪梅睡得毫无知觉，把被子卷成了蛹。
手机震动下，玖恩低头快速看了眼手机，而后锁屏。
她一点不奇怪容清弦对段雪梅的态度，这不是正常的吗？
对容清弦来说，段雪梅就是一个闯入他生活的意外。这个意外是容忍还是驱逐，容清弦还没有做最后的决断，只是有了一个倾向而已。
那边的庄衍时不时看手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玖恩的回复，有些郁闷了。
怎么不回复他呢？
难道他说的事情不重要吗？
他可是把核心的信息告诉她了，那已经能显出一些需要注意的方向了。比如消除容清弦对段雪梅的戒备，这样容清弦能更容易地接受段雪梅。
于是他又发了条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玖恩看到消息，诧异地看了三遍。
这需要怎么办呢？
容清弦那是一时的戒备，只要足够的好奇就能打破戒备。
段雪梅翻了身，嘴里嘟囔了句：“我不是他女朋友……”
“……”玖恩觉得自己太乐观了，要段雪梅持续引起容清弦的注意，又不能让容清弦讨厌她，这大概是最难的了。
玖恩忽然忧愁了，这可怎么办呢？
再次想起庄衍那信息，玖恩垂下头，冥思苦想。
庄衍等了一刻钟多，还是没得到玖恩的信息，有些烦躁。
她为什么不回呢？
是没看到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坐立不安，在书架边踱步，最终庄衍发了第三条。
【明天我来找你。】
玖恩看到第三条信息，忍不住了：【不跟着容清弦，你到我这里来干嘛？】
【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和我们期望的不同，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们需要给他们彼此空间。】
【容清弦比顾迩重可能更难……】
【段雪梅最初的目的不纯，容清弦会戒备很正常。可你之前看他日记，发现了他对段雪梅并不是一味讨厌，所以这是契机。】
玖恩贴完翻译的中文，等着庄衍的回复。
虽说有翻译软件，可来回贴，还是麻烦了点。如果他在跟前，不就几句话的事儿？
这么一想，她似乎不该阻止他过来。其实她单纯觉得这样跑来跑去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他对段雪梅不是讨厌，戒备不少，他更像是游戏。他等着她露出真面目。】
玖恩盯着真面目三个字看了半天，越看那字越不认识。
段雪梅有什么真面目？接近顾迩重的真面目？
段雪梅现在心里可没什么顾迩重了。
容清弦可能会失望了吧。
【即使是游戏，那也挺好。容清弦慢慢陷入游戏中，最终和段雪梅成就一段感情。】玖恩打完这些字，并没有放心多少。
乐观地看确实如此，可现实问题两人对对方的看法会不会慢慢转变，会不会从讨厌变得喜欢呢？
段雪梅对顾迩重从好奇，到旁观顾迩重对江舒安的感情，她逐渐代入的是江舒安的位置，或者说她爱上的是顾迩重与江舒安的感情，所以她希望成为江舒安，希望成为顾迩重爱情的对象。
本质上，这是她的执念，不是她的爱。
段雪梅和容清弦的交集由他们推波助澜，段雪梅希望借着容清弦去了解人体冷冻项目的最终结果，去观察那一段爱情的结果，这样的段雪梅才是一个真正的旁观者。
她观看的是一段爱情的结果，而不是成为江舒安去占据这一段感情。
在这个过程中，容清弦如果能发现她的真面目，那会是怎样的面目呢？
会看到她为了女性的处境愤怒的善良？会看到她对处境的睿智？
这些会不会吸引容清弦？
当容清弦发现她的真面目与他想象的不同时，好奇就会变质，成为探究。
玖恩从很多书中看到过这种变化，就连戏剧都有这样的情节，那容清弦会转变不足为奇。
不转变不太可能，好奇像灯塔，指引着一个人探究另一个人。所以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方向，那灯塔最终引向的是海岸还是深渊。
想到这，她有在信息后加上一句，【你能知道容清弦对哪种女性比较倾慕吗？】
庄衍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要让他去了解容清弦的偏好？为段雪梅制造条件？
可他在容清弦的书房里看过一遍。
容清弦这人兴趣就是在哲学和登山。那几本日记本中，除了登山就是哲学。
像写段雪梅那样的片段根本就没有，最多就是关于顾迩重和江舒安的事。
这么看起来，容清弦这个人就像是围绕顾迩重和江舒安而生，怎么没点自己的偏好呢？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只有这点信息，一定是他漏掉了什么。
如果他不曾在日记中写过，那兴许在他看的书籍里有蛛丝马迹呢？
庄衍站定在书架前，举起手中的手机，再次打开手电筒。
圆形白光从一本本书中移动，一个个书名闪过又暗去。
都是庄衍不认识的书。
他之前看时，压根吃不准是什么，所以没拿下来看，现在他得好好读读。
玖恩坐在床尾，手机再没了动静。
她有些不耐烦，怎么刚刚庄衍那么着急，现在反而没了声音？
不着急了？
还是被他问倒了？
这可真是……
不过她问庄衍这个问题，她是不是也该想想段雪梅的？
段雪梅到底喜欢怎样的男人？
可以肯定的是像顾迩重那样深情，然后其他呢？
顾迩重的财富和地位是她看重的吗？
她在故事中没有透露，但兴许是一部分呢？
毕竟没有那些地位和财富，令段雪梅沉迷的爱情故事根本不会出现。
庄衍说容清弦是大学老师，住的地方是高档公寓，远比段雪梅这小公寓要好。
地位财富可能比不上顾迩重，不过也属于不错了吧。
那么唯一的条件就是深情。
这么看，仍然只要确定容清弦是不是专一，过往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又喜欢怎样的女人，一切才能有章法。
玖恩又拿起手机开始打字翻译黏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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