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开放式格局让周砚的目光能毫无阻碍地追着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抬手对着床沿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意味。
眼神太勾人。
周砚缓缓直起身，动作不急不缓，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成年人的奖励？”周砚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的沙哑，“要奖励多久？”
“半小时吧。”
“半小时可不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长腿迈开，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实木地板被他的皮鞋踩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夏的心跳上。
乔夏夹紧腿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轻轻抵在了柔软的床背上。
周砚走到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隔绝了灯光，却又用自身的温度，将她包裹得满满当当。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床沿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大床之间。
“为什么后退？”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有点担心？”
乔夏被他说得耳朵尖都红透了，伸手想推开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他指尖带着薄薄的茧子，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温柔，却让她无法挣脱。
“担心什么？”乔夏嘴硬，微微偏过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周砚低笑出声，“好啊，这对我来说也是奖励。”
……
乔夏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肌肉有点酸胀，腰腹、大腿处尤其明显。
身侧的床榻早已凉透，周砚已然不在。
唯有床头柜边，她的手机满格电量静静搁着，一杯温凉适宜的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蹙着眉，拉伸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
“混蛋。”乔夏小口抿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熨帖着晨起的干涩，也让浑身的酸胀都缓解了几分。
周砚装温柔，阴了她好几手。
嘴上哄着，但是不停。
“马上。”“很快。”“就一会。”“不够。”
确实半小时不够。
老男人开荤真吓人。
正腹诽着，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砚顺着开放式的楼梯缓缓上来。
“宝宝，醒了吗？”
乔夏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缩回被子里，“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他径直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就去掀乔夏身上的被子：“先送你去上班，我再去公司。”
周砚自然帮她穿衣服。
随后伸手在她的腰腹轻轻按了按：“好软，昨晚怎么就能叠成那样？是不是很酸？难不难受？”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缓解她腰间的酸胀。
被他这么一说，乔夏伸手就去拍他的手。
“好好好，我不说了。”
周砚没有再调侃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穿这套浅灰色的好不好，我们穿情侣装。”
乔夏像条泥鳅挣扎，“我自己穿。”
“你手酸，我帮你穿。”
“楼下有按摩师，等会让她帮你按按，缓解一下酸胀，不然你上班坐着不舒服。”
“你办公室的椅子我叫人帮你换了。”
乔夏被他拉着，任由他摆布。
周砚耐心地帮她穿衣服，连纽扣都帮她扣得整整齐齐。
穿好衣服，周砚牵着她的手，朝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就在卧室旁边，也是开放式的格局，与书房、衣帽间相连，视线通透。
他走到洗手池旁，拿起她的牙刷，挤好牙膏，放在她的手里，又拿起毛巾，浸湿：“我先给你洗脸。”
“用什么味道的洗面奶？”
乔夏挤开他，将他从卫生间赶出去，“我自己来。”
她含着牙刷口齿不清道：“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周砚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不能把人变小呢。”
“你能把我揣进兜里，或者我能把你揣进兜里就好了。”
“神神叨叨。”乔夏无语：“吃什么？我饿了。”
“我做了煎包，还有小米粥，熬得很糯，等你洗完脸，我们就下楼吃。”
乔夏透过镜子，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周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红血丝。
“你昨晚……没睡觉吗？”
乔夏昨晚从浴室出来，气冲冲地抬脚狠狠踢了周砚几脚，气性撒完，便头一歪倒头就睡了过去。
周砚笑了笑：“太幸福了，睡不着。”
他昨晚搂着乔夏，怎么可能睡得着。
浅浅眯了两个钟头，凌晨五点多便轻手轻脚起了身。
先是给她的手机充好电，默默洗好她的贴身衣物，又出门买回新鲜食材备早餐，细心挑好她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倒上温凉刚好的水搁在床头，甚至还特意提前联系了按摩师。
乔夏干脆提议：“那以后分开睡。”
周砚语气幽幽的，裹着几分委屈：“那太难过了，也会睡不着。”
乔夏呲牙：“那你等着猝死吧。”
周砚垂眸，声线轻沉：“这样吗？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乔夏吐掉泡沫，开始装聋作哑。
餐桌旁的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金黄的煎包摆了一盘，边缘酥得微微起皮。
乔夏熟门熟路地拉开对面的餐椅坐下。
从前爱坐这里，是因为抬眼就能看到周砚。
如今，纯纯是因为周砚黏人得过分，他恨不得将食物嚼碎了喂。
乔夏放下勺子就忍不住叹：“我有点怀念你以前的样子。”
周砚挑眉：“什么样子？”
“就是那种冷冰冰、不近人情，一点也不徇私枉法的样子。”
乔夏扒拉着碗里的粥，想起从前那个矜贵疏离的周砚。
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
周砚闻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一本正经接话：“我确实不徇私枉法。”
“比如？”
“你昨天没有吃到炸鸡。”
“我忘了。”乔夏大吃一惊。
周砚笑了笑：“没事，忘了就忘了，以后也不会给你吃。”
“我恨你。”
周砚昨晚听了好多句“我恨你”，刚开始有点应激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流畅回答：“又恨我了，没关系，我爱你，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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