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的抢购狂潮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黄昏时分，最后一瓶魔鬼辣至尊版被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干部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带走，姜记柜台前那条长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陈峰瘫坐在地上，数钱数得手指头抽筋。
“两千三百块！”
陈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如云，咱们一天卖了以前一个月的量！这哪是卖酱，这是抢银行啊！”
姜如云正在擦拭柜台，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魔鬼椒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
系统出品的改良基因，辣度是普通朝天椒的十倍，却不伤胃，反而会在口腔里炸开一种类似于多巴胺分泌的愉悦感。
吃过一次，就会对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滋味念念不忘。
“这才哪到哪。”姜如云把抹布一扔，“明天开始，限量供应，每天只卖五百瓶。”
“啥？”陈峰急得跳了起来，“趁热打铁啊！为什么要限量？”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姜如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咱们得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宋大小姐，留点反应的时间。”
……
宋家别墅。
“你说什么？卖光了？！”
宋婉莹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破保姆的耳膜，她猛地站起身，手里那杯昂贵的进口咖啡泼了一地。
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去百货大楼打探消息的司机，此刻正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是……是的，小姐，那个姜记的新品太邪乎了，咱们控制的那些供应商明明都没给她供货，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辣椒，味道简直绝了。”
“绝了？”宋婉莹气极反笑，踩着高跟鞋走到司机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让你去打探消息，你倒夸起她来了？”
司机捂着脸，委屈得不行：“小姐，我是说真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姜记背后有高人，连市委的领导都爱吃这一口，咱们封锁原料这招，好像失效了。”
宋婉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信！
一个乡下泥腿子，凭什么能翻身？凭什么能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备车！”宋婉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百货大楼！我倒要看看，她是放了什么迷魂药，能把那群蠢货迷得团团转！”
……
次日上午，百货大楼刚开门，姜记柜台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姜如云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气场全开。
她站在柜台后，熟练地打包、收钱，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自信。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都让开！”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开排队的顾客，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宋婉莹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名牌洋装，踩着那双标志性的红色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摘下墨镜，目光如刀，直刺柜台后的姜如云。
“哟，生意不错啊。”宋婉莹走到柜台前，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姜老板，好手段。”
姜如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给一位大娘找零：“宋小姐过奖，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比不上宋小姐家大业大，动动手指就能让全城的辣椒绝收。”
周围的顾客一听这话，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宋家搞的鬼啊？”
“怪不得前几天买不到辣椒，太缺德了吧！”
宋婉莹脸色一变，没想到姜如云竟然敢当众揭穿。
她冷哼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今天来，是代表广大消费者来检验一下你的产品。”
她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瓶试吃装，拧开盖子，一股霸道的辛辣味瞬间冲入鼻腔。
宋婉莹皱了皱眉。
这味道确实香得诡异。
“我怀疑你在酱里放了罂粟壳！”宋婉莹大声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不然怎么可能让人吃了上瘾？这种黑心钱你也敢赚？我要报警抓你！”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在这个年代，食品安全可是大事，要是真放了罂粟壳，那是要吃枪子的。
姜如云终于抬起头，看着宋婉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姜如云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说我放了罂粟壳，证据呢？没证据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证据？我现在就尝尝！”宋婉莹冷笑，“本小姐的舌头就是最精准的检测仪！有没有违禁品，我一尝便知！”
她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自认为没有什么味道能瞒过她。
宋婉莹拿起旁边的小勺，挖了一大勺那红得发黑的魔鬼辣至尊版，直接送进了嘴里。
姜如云没有阻止，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一勺下去，可是连四川人都得叫救护车的量。
一秒。
两秒。
三秒。
宋婉莹原本得意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
那股恐怖的辣意像是一颗原子弹在她口腔里引爆，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火炭。
“咳……咳咳咳！”
宋婉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失控，哗啦啦地往下流。
她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已经被辣得锁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水……水……”宋婉莹狼狈地挥舞着手，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了一团鬼画符。
姜如云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水，却并没有递给她，而是放在了柜台上。
“宋小姐，慢点喝，这可是特辣，一般人受不了。”姜如云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辣哭了？看来宋小姐这精准检测仪不太灵光啊，把辣椒当毒药了？”
宋婉莹一把抓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却发现根本解不了辣，反而因为水的刺激，口腔里更疼了。
“你害我！”宋婉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指着姜如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这里面肯定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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