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斩之后，崔浩没急着回沧龙山，在城里闲逛起来。
观斩对他触动不小，他想变强，想得厉害。
变强就两条路——要么苦修，要么嗑药加苦修。
宗师圆满，也就是伪圣，需要固灵丹和海魂丹。
固灵丹也叫凝灵丹，是踏入武圣的必备丹药，可以用它堆境界值。
海魂丹是初步凝聚识海的宝丹，也是踏入武圣的重要宝丹。
但这两种丹药，如果仅靠做任务，很难大量拥有。
特别是海魂丹，更是一丹难求。
心中思忖着，崔浩来到城西，找到“郝氏丹铺”。
铺子在一条幽静巷子口旁边，门面不大，但规整。朱漆木门，铜门环擦得锃亮。
门楣上挂着“郝氏丹铺”的匾额，字迹端正内敛，不张扬，但透着几分底气。
崔浩走进去，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铺子里的陈设和东越府城的那家差不多，三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药柜，紫檀木的，雕着精细的花鸟纹路。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掌柜，正在给一个老散修验货，动作麻利，态度客气。
老掌柜看到崔浩，微微点头，示意他等一会。
崔浩轻轻颔首答应。
等了约半炷香，柜台后面的门里传来脚步声。
郝青走出来，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束白色丝绦，乌发高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子。
手里拿着一包草药，本是要送给柜台前那位老散修的。
突然看到崔浩，四目相对。
意外、惊喜、失落、不甘，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味盘，五味陈杂。
但仅一瞬，郝青收起了所有情绪，展颜一笑，“崔公子，好久不见。”
说着，她将手中草药递给老掌柜，款步走出来，在崔浩面前站定，“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崔浩拱手，“郝姑娘如何？”
“我拿到了白家的举荐令牌，但挑战没成。”郝青叹了口气，“输得很惨，第一场就败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阎四、殷湘、姜叶都败了，郝青败了也不意外。
崔浩客气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郝青说出一个日期。崔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一个月前，他正在老虎城。
那时皇帝还没死，大皇子还活着，楚家的人还没被处斩，宁浅雪还在天字区域，李昭林还跟在白玉京身边献殷勤。
郝青在玄字区域被人打下来。
“你是来买丹药的吧？”郝青回过神来，“按之前说好的价格，你买多少都可以。”
之前两人有过约定，郝青进入玄字区域，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伸手帮她一把，买丹药七折。
现在郝青没能进入玄字区域，还占别人便宜，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不是崔浩清高，欠姬玉两个条件，他一直记着呢，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
心中有了决定，崔浩客气道，“我路过走进来看看，暂时不买丹药，回见。”
郝青没有多想，目送崔浩离开，直到看不见。
——
北门，出城需要登记，城门口排着队，比进城的时候更长。
老百姓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外跑，脸上带着惊恐，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甲士站在城门口，一个一个查，查得很仔细，黄册、随身包袱，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人的皮都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
崔浩站在队伍里，耐心等着、看着，对这些百姓的选择感到佩服。
以前，四大氏族和皇权共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皇权靠平衡存在，现在平衡破了，最多十年，李昭林铁定会死。
但在李昭林死之前，普通人肯定会倒霉，所以现在跑是正确行为。
心中思忖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轮到他时，已经过去了两刻钟。
主动递上黄册。
文吏接过翻开看，将内容记录在册。
等登记过程中，崔浩后脖子一凉，像是被毒蛇舔了一下，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崔浩没有回头，接过文吏递过来的黄册，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出城门洞，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才微微偏头，眼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城门口站着一个穿黑铁硬甲的将领。
甲胄不是普通甲士的那种皮甲镶铁片，而是一眼就能认出的上等宝甲。
就是那个将军在盯着他看，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崔浩收回目光，步伐不快不慢，继续往前走，很快不适感消失。
不认识对方，崔浩不再多想，加快脚步，朝沧龙山方向跑去。
两盏茶的工夫回到玄字区域，没有回院子，直接来到了丹药司。
丹药司在任务司隔壁，是一栋两层小楼，青砖灰瓦。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丹药司”三个字，字迹端正，和任务司的如出一辙。
进入丹药司，正面是一面巨大的木墙，墙上钉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放着瓷瓶和木盒，贴着标签，写着丹药的名字和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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