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同志?”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卢校长?”霍祁华惊讶的喊道。
“霍所?”被喊校长的短发精干女人,也面露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苏瑶可不想让外人都知道自己和霍祁华的关系,开口打断了霍祁华的自我介绍:“他是来定做衣服的。卢书记,您今天来是……”
卢书记笑道:“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我们准备在你这里定做衣服。”
苏瑶眼睛一亮:她是校长,难道是定做校服?
“请坐请坐。”她马上热情的拉着对方坐下,又喊花姑泡一杯热茶来。
卢校长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我们学校有十个老师和四十个学生,春节要参加一次合唱表演,想在你这里定做表演穿的衣服。”
苏瑶诧异:“春节?那就十几天了啊。”
“不瞒你说,我们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服装厂,他们提供的样子,都不是很适合。”卢校长皱眉道。
“我前天看了你的衣服,觉得你很可能设计出让我们眼前一亮,让他们在表演时能加分的衣服。
昨天我们学校的另外几位老师也过来看了看,都觉得有希望。
就是时间赶了点,不知道您能不能把这桩活儿给接过去?”
苏瑶看着卢校长:“演出服,和平时的衣服是不一样的。”
“是啊,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平时穿的衣服,到了台上不合适。”卢校长希冀的看着苏瑶,“苏同志,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苏瑶想了想道:“我现在无法马上给答复。”
“啊?你就辛苦辛苦,加加班呗?我们可以给双倍的钱!”
卢校长着急道。
没办法,这次必须要出彩。搞砸了,她的任命也到期了。
“我能去现场看一看他们排练吗?”苏瑶问。
合唱的衣服,总归要适合歌曲。还要适合大部分人的身材,也不知道灯光是什么颜色的……
“好!”卢校长当然没意见,“我现在就带你走吧。”
“苏瑶,时间这么紧……”霍祁华担心的走到苏瑶身边,“若是来不及,就推掉吧,浪费他们时间也不好。”
苏瑶脚步不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卢校长是坐学校的车来的,很快就带着苏瑶离开了。
霍祁华看着对方的汽车尾气,深深叹了口气,摇头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卢校长所在的学校,是海州出名的第四中学,全校一千三百多个学生。
她带着苏瑶来到排练厅坐下。
很快,合唱的人陆续过来了。
一个身材苗条,打扮精致,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不悦的发着牢骚:“不是刚排好吗?怎么又排啊?”
“小鹿,你是领唱当然没问题,我们合唱就差得远了,不多练不行啊。”边上一个胖乎乎的女生,讨好的笑道。
苏瑶抬眸,一个个看过去。
看见那个叫小鹿的女生时,不由的顿了顿,这张脸,有点熟。
可明显是没见过的。
想不起来,就懒得想了。
十分钟后,人终于到齐。
十个老师,三十个同学,分了四行站着。
女声在前面,男声在后面。
一个老师在中间拿着指挥棒,一个老师在边上弹琴。
合唱的曲子一共三首。都是苏瑶耳熟能祥的红歌。
听完,苏瑶对服装制作倒是有了点想法。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主唱的,明显不行啊!为什么要让她上?
既然对服装这么重视,不应该对合唱的质量也很重视吗?
可仔细想了想,这些仿佛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结束后,卢校长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两眼睛盯着她:“怎么样?”
苏瑶点头:“我明天早上给你设计稿和报价,合适就签合同,但是我需要你们先给百分之八十的货款。”
边上的老头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哪有先给钱的?我们是学校,又不会跑掉,怕什么?反倒是你,我们该担心才是。若是你的衣服做的不好,或者没能按期交货,我们去哪里再找合适的衣服去?”
苏瑶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可人家胳膊粗,万一拿到衣服后挑刺,要减价呢?自己身单力薄的,根本斗不过。这样的事情前世听的多了。
“百分之八十的钱,买不了,付人工费,都不够。”苏瑶淡定的回道。
是你们求着我做的,当然要听我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讲出充分的理由。
“这批货这么赶,靠我们自己作坊的人去做,是肯定来不及的。
那我只能再多卖买几台设备,同时临时雇人一起做。
临近春节,工钱比平时贵,是不是很正常?
临近春节,面料款和工钱,都要马上支付,是不是也很正常?”
她看了看哑巴了的老头子,微笑道:“我现在改主意了,百分之八十,根本不够,我要求先付百分百。”
“你这是抢劫!”老头子本来被她说的有点心虚的,一听又炸了。
“好,我答应你。”卢校长看着苏瑶淡定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
能和他们讨价还价,就有戏。
“那您等我消息。我明天一大早把设计稿拿过来,你们当场敲定,合适就签合同给钱,然后我开始量身定做。”
看了参加演出的,觉得起码有七八个人,是身材和旁人差别很大的,需要一件件定做。
时间既然这么紧凑,她就要设计简洁的款式,方便缝纫。
“好!”见苏瑶要走,卢校长特意安排了司机送她。
苏瑶索性也让司机明天早上八点来她家里接自己过去。
现在她的时间,是属于四中的。用用四中的车子,好像也没关系。
苏瑶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跑供销社和商场看布料。
坐上黄包车,手里就开始简单设计服装,记录需要的布料数量……
“妈,他们太笨了!总是唱不好,老是让我陪着重新排练,累死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前面传来。
苏瑶抬眸一看,是小鹿,卢校长他们合唱的那个主唱学生。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辛苦宝贝了,妈妈给你喜欢的连衣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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