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个沾了点尘土的平安扣,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僵在原地,指尖触到平安扣冰凉的触感,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屹掌心的温度。
她终于想起,那天沈屹转身前,看她的眼神有多复杂。
那哪里是例行抓捕,分明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硬仗。
他不是不懂她的心思,他只是没来得及回应。
他说的“等我回来”,终究成了无法兑现的诺言。
她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是他刚劲的字迹,只写了一行:
“等任务结束,就去告诉她,我也姓沈,也想和她,有个家。”
极致的悲痛不是歇斯底里,而是万籁俱寂。
世界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只剩下心脏处传来的、沉闷到令人窒息的空洞回响。
遗憾。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像一把生锈的钝锯,在她余生里反复拉扯。
沈屹牺牲的消息传开时,整个小镇都被掀动了。
有人惊叹于他的英勇无畏,有人扼腕着这份猝不及防的遗憾。
沈屹的追悼会,沈知瑶没有去。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怕在那样的场合失态,更怕面对他亲人战友的悲痛,那会让她崩溃。
她只是托苏妙禾,送去了一束纯白的野菊,那是她在灵泉边亲手采摘的。
清晨,她独自爬上老宅后山,对着西山的方向,坐了很久。
下山时,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平安符,眼神沉寂如古井,仿佛一夜间褪去了所有青涩,某种东西彻底沉淀了下去。
老宅院里,晨光如温软的丝绢,滤过叶隙时被筛成跳跃的金粉,苏妙禾正在给新栽的绣球花浇灵泉水。
抬头看见沈知瑶从后山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什么,眼睛红肿,但脸上没有泪痕。
苏妙禾放下喷壶,没多问,只转身进屋泡了一壶安神的桂圆红枣茶,又端出一碟刚蒸好的红枣糕。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沈知瑶盯着茶杯里旋转的枸杞。
许久,才开口:
“苏番薯,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那么喜欢一个人了。”
苏妙禾没接话,只是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知瑶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不是赌气,也不是觉得再也遇不到好的。
就是……那种把所有热气、傻气、勇气,不管不顾全掏出来,捧给一个人的劲儿,好像一下子用完了,烧干了。”
苏妙禾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时间会抚平一切,更好的在后面等着你。他会奔向你。”
沈知瑶茫然抬眼。
苏妙禾看着她,目光清澈而温和。
“沈知瑶,你那么热烈、真诚地喜欢过一个人,这份心意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礼物。它会让你更懂得珍惜,更认得清真心,也会让你……更完整。”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点她特有的、踏实的调侃。
“再说了,什么‘这辈子不会再那么喜欢一个人’?你才多大?这话说得跟奶奶那辈人似的。”
“喜欢这回事,有时候像种地,这茬庄稼伤了,地还得养,养好了,谁知道下一茬是更甜的瓜,还是更香的花?”
沈知瑶愣住,眼泪这时又止不住安静地流。
“可是……心里空了一块,它真的空了一块。风吹过去,都带着回音。”
苏妙禾递过纸巾,声音稳而暖,“那就让它先空着。”
“别急着填。空着的地方,才能照进更多的光,才能让你看清楚,自己心里除了那块地方,还有很多天地。”
她指了指眼前的老宅、远处的果园、更远的山峦。
“你看咱们这园子,被水淹过过,被小人算计过,旺飞病过,我也焦头烂额过。”
“可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往前走的,一步也没停。为什么?因为根扎在这里,希望也在这里。”
“人呢,也一样。爱情很重要,但它不该是你人生的唯一栋梁。你自己立住了,爱情来了是锦上添花,不来,你这片‘锦’自己也够看、够暖和。”
说着,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沈知瑶的肩膀,沈知瑶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沈知瑶擦着眼泪,鼻音浓重:“感觉你是感情经历丰富的情感专家,你说这话……又像在开农业种植动员大会。”
“话糙理不糙。呵呵呵!”
苏妙禾笑了,“我的田园民宿,就是我的‘根’。先把根扎稳,把自己活成参天大树,而不是绕着别人长的藤?”
她眨眨眼,“说不定哪天,就有个眼神好、品味佳的,就喜欢你这棵有点伤疤、但特别结实的树呢?到时候,你可别怂。”
沈知瑶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泪,却比刚才精神多了。
她看向苏妙禾,眼神渐渐找回一点往日的神采。
“苏老板,接下来有什么活?使劲派给我。我得忙着,忙起来,长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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