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龙动情地回忆当年赵家竹器多么风光,上门拜师者踏破门槛,试图用情怀打动。
赵大爷眼圈通红,嗓音又哑又涩,满是压抑不住的气愤:“风光顶个屁用?看看华竹的腿……再看华山……老天不公啊!”
陆言骁接话,从经济角度和订单保障入手,承诺给出高于市场价30%的报酬、签订长期采购协议。
赵大爷苦笑:“哼!钱?钱能买回腿和手指?”
此时苏妙禾上前半步,轻声劝说:“赵大爷,我懂您的痛——这不是钱能抹平的伤,您是怕孩子们遭罪、更怕和大娘离心,这才日日备受煎熬啊。”
苏妙禾哽咽:可您有没有想过,您是祖传三百年竹编技艺的传承人,您心底里从来没有放下这门手艺,也没放下这个家。对不对?”
“放不下,放得下又能怎样。”一旁的赵华竹突然开口。
苏妙禾回头:“华竹哥,您的脚不方便,手可还能编竹器啊……”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失言,猛地住了嘴。
苏大龙与陆言骁对视一眼,赶紧圆场:“赵大叔,小女不懂事,对过往的事不清楚,方才失言,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恰好被出来喂鸡的王大娘撞见。
王大娘误以为赵大爷答应重拾竹编,当场破口大骂。
她向这边院子大喊:“你个老倔驴!为了那破竹子,大儿子腿废了不说,小的手指也没了一个!你还敢碰?除非我死了!”
话里满是多年积压的怨愤和伤痛。
【叮!任务“竹艺新生”首次尝试失败。】
【惩罚生效:触发“小麻烦不断”状态(持续24小时)。】
苏妙禾对接下的惩罚有点忐忑。
而另一边,沈知瑶见今天天气好,也早早出门了。
去完成她“拿下沈屹的计划”。
最近沈屹虽然话少,但眼神不那么冷了,甚至偶尔会主动提醒她,村里安全的小细节。
今天,她鼓足勇气,准备发起“最终攻势”,她拿着新一批的“警民共建”体验果园邀请函,去到派出所。
正好遇到那个话多的民警小张值班。
小张见她来,笑嘻嘻地打趣:“沈老师又来啦?找我们沈哥?”
沈知瑶脸微红,故作镇定:“嗯,送点材料。沈警官在吗?”
“沈哥出外勤了。你在那边坐着等会?”说完,小张就去里屋倒水了。
“哦,好。”沈知瑶在大厅一角的凳子上坐下。
这时两位穿警服的女同志交头接耳,走进来。
长发女同志:“哎,你刚看见了吗?沈警官的女朋友给他送换洗衣服,长的好漂亮,说话也温柔。”
短头发女同志:“人家在县局里工作的,可贤惠了,经常来。你今天才见到?……”
她们说着上了搂。
沈知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里打鼓。
“所里两个姓沈的,就沈青松福气好,另一个沈屹还是光棍呢……”
后面的话,沈知瑶完全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女朋友”、“经常来”、“福气”这几个词像钝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原来他有女朋友……原来那些所谓的“松动”、“关心”,只是他出于礼貌或者……对自己明显好感的敷衍?
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默许和享受?
巨大的难堪和失望瞬间淹没了她。
小张端水出来时,看见沈知瑶机械地放下邀请函,勉强对小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逃离了派出所。
看的小张一脸懵。
回到车上,眼泪终于决堤。
原来自己所有的雀跃、猜测、精心准备,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回到老宅,刚好碰到苏妙禾他们回来了。
沈知瑶不敢看大家。
苏妙禾却一眼看出她异常,她眼睛肿得像桃子。
“沈铁锤,你怎么了?”苏妙禾抓住她的胳膊询问到。
她忍不住崩溃大哭。
苏妙禾把她扶回房间,听她断断续续说了在派出所听到的“真相”。
苏妙禾听完炸了:“他有女朋友?!那他之前那些算什么?钓鱼吗?看着你往上凑很好玩是不是?”
她起身:“我找他算账去!”
她最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尤其是感情上的欺瞒。
“别……苏番薯,别去……”沈知瑶拉住她,声音哽咽。
“去了更丢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人家至此至终都没说什么……”
“一厢情愿也得有个说法!这种事不掰扯清楚,你心里永远是个疙瘩!”
苏妙禾怒气难平,还是拨通了沈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有些嘈杂。
“沈警官,”苏妙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关于你和我们知瑶之间,有些事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你已有稳定的感情关系,请至少在察觉他人心意时,给予清晰的态度。
而不是模棱两可,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和期待。这是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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