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消毒水和倒计时的味道。我蜷缩在原告席的轮椅里,像个被世界遗弃的破烂布偶。林晚,这个名字不仅沾染了墓地的朽气,更被烙印上猩红的失败印记。
江月遥坐得笔挺,烟灰色香奈儿套裙包裹着她的冰冷自信。她微微偏头靠近身边年轻俊朗的顾屿白——她曾经的助理,现在的新婚丈夫。顾屿白的手亲昵地搭在她的椅背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刺眼的光,那光芒仿佛在灼烧我视网膜深处,与某个只有我能看见的虚拟倒计时诡异重合。
她的律师正慷慨激昂地控诉我这个“活死人”恶意侵吞资产。我的律师试图辩护:“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是被迫签署财产放弃声明!在欺诈与胁迫下!”
“反对!污蔑!毫无证据!”江月遥的律师厉声打断。
法官抬起眼皮,眼神厌烦地掠过我和我的律师:“原告律师,请提出有效举证或停止无端指控。”
无数道目光像烙铁烫在脸上。就在这时——
“真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江月遥开口了。视线越过半个法庭,精准地钉进我瞳孔深处。薄唇弯起冰花般的弧度,“林晚,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她的声音陡然淬毒,“一个靠我江家苟延残喘的寄生虫,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既然拿到了那份诊断书,就该认命,安安静静地待在坟墓里。”
那双曾是冰川的眼睛,此刻满是赤裸的讥嘲和快意。
“这才是你这副残躯,应得的归宿。死都死了,何必还要爬出来……污人眼呢?”
空气瞬间冻僵。旁听席死寂,抽气声清晰可闻。所有的目光,“唰”地汇聚在我身上。
顾屿白嘴角放松了一瞬,拥紧江月遥的肩膀。
法官皱眉,敲桌示意肃静。那程序化的厌烦,宣告着一个攻略失败废物的不受欢迎。
轮椅扶手冰冷刺骨,寒意渗进心脏。
是时候了。
身体深处有看不见的锁链,“咔哒”断裂。
咳嗽停止。
我双手稳定、有力地搭上冰冷扶手。在死寂法庭所有人倒吸冷气的瞬间,撑起枯瘦但不再佝偻的身体,将自己从那病弱的囚笼里拽了出来!
白色病号服被我抬手随意一分——露出午夜蓝丝绒西装三件套!如同深潭寒水映出冷月千仞!锋芒毕露!
惊呼声如沸水炸开!病态伪装被撕得粉碎!
江月遥脸上的嘲讽骤然冻裂,血色褪尽,惨白如纸,十指死死掐进衣料!顾屿白保护性的姿态僵成可笑雕塑,眼中只有被洞穿般的惊骇与恐慌!
法官猛地直起身,锐利目光中的厌烦被震惊取代。
我无视剧震的空间和两张失魂落魄的脸,目光如冰镣锁住顾屿白。
“顾屿白,”声音清晰穿透混乱,“这些年我躺在‘坟墓’里,辛苦你替我打理‘后事’了。” “后事”二字,尾音刻意拖长。
抬手,从西装内袋抽出轻薄平板,指尖优雅轻点。
法庭正中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
场景闪回:庆功宴(江月遥刻意输掉游戏的那个夜晚)
迷离灯光,旋转标语——“十年再聚”。摇晃镜头里,江月遥酡红的脸,眼神亮如飞蛾扑火,死死胶着在顾屿白身上。顾屿白坐姿舒展,唇边是志在必得的浅笑。
“江总,又输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起哄。
江月遥仰头灌下威士忌,声音孤勇又绝望:“屿白,敢不敢跟我领个证玩玩?就在今晚!发朋友圈那种!”
“喔——!”起哄掀翻屋顶。
顾屿白笑容凝滞,微张嘴想说什么,声浪彻底吞没他。
“月遥你认真的?!”闺蜜苏雨尖叫站起,一脸煽动,“屿白,拿出点男人气概!这都不敢接招?”
“赌了!赌了!”醉醺醺的疯狂附和。
江月遥的眼睛钉死在顾屿白身上。顾屿白最初的犹豫在声浪冲刷下瓦解。他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用力滚动——动作带着破罐破摔的硬气!
屏幕右上角时间水印:清晰标注——江月遥宣告我“脑癌昏迷死亡”的前一天深夜!
视频结束。法庭死寂。
江月遥剧烈摇晃,像被重锤击中!脸上骄傲泥像般崩塌!灭顶的惊骇让她无法发声!她徒劳地看向顾屿白,眼神是被背叛的痛楚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顾屿白惊怒交加地站起,动作带倒椅子!凶狠目光射向我,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本应抹杀的失败者,眼中燃烧着被戳破秘密的狰狞杀意!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肃静!肃静!”
我迎向顾屿白惊怒的眼睛,冰冷笑意加深:
“忘了告诉你,”声音穿透嘈杂,“你的‘好妻子’签署‘全权授权’我处理后事的…昨天上午八点三十分。”目光扫过江月遥惨白僵硬的脸,“就在她签完字那一刻,我收到确认——我父亲的老部下带队,审计组已入驻你顾屿白经手的所有海外并购项目。”
顾屿白眼中的惊怒瞬间凝固,翻涌起灭顶恐惧!踉跄撞上椅子!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月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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