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刘多余裹着被子,坐在床铺上,假装生病时的虚弱模样。
徐杏娘坐在桌前,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将白日里那个曹参军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刘多余倒是没太在意,只是一味地点头。
“这人就差去茅房里指着里面的玩意儿,说都是你干的了。”
刘多余继续点着头,随后反应过来,诧异道:“这倒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这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冲着你来的好吗?依我看,要不是你好歹也是个知县,这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情,都要扣你头上了。”徐杏娘没好气道。
对对对,所以才千万不能出去,自己是知县对方都如此行径,这万一对方认出自己来,他不是完蛋了?
刘多余回想起来,当初跟着刘相公来此赴任前,是先去大名府递交的调任文书,虽然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个什么曹参军,但他真不敢冒险。
至于这人到处挑刺找茬,那就让他找吧,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呢?
哪怕他真不停给自己扣罪名,那又如何呢?哪怕找人来治罪都得先回大名府才行,他还能让人冲进来直接把刘多余抓走了?
再耗几天,等他滚蛋就行了。
“今天一天就已经这样了,明天还不知道要找什么麻烦呢,我觉得周巡真不一定能应付过来了。”徐杏娘眉头紧蹙道。
“你和玉熊兄弟多帮衬一下吧。”刘多余裹了裹被子道。
“我其实真不敢太靠近他,不是我怕他,而是……你懂吗?”徐杏娘眉头一挑。
刘多余嘴角抽动,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还能如何,徐杏娘的脾气虽然比她的几个弟弟妹妹要好许多,也更加成熟,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如果那个曹参军真敢当面去恶心徐杏娘,刘多余都怀疑这个曹参军能不能安然离开此地。
确实不能让徐杏娘多靠近,徐杏娘明显也是知道会这样,所以,才特意离得远远的,最多就是偷他们的钱袋。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都躺一天了,你不会是打算躺到这曹参军滚蛋吧?”徐杏娘狐疑地看着被子里的刘多余。
不愧是你,这也能说中的吗?
刘多余当然不可能这么说,而是连忙咳嗽了几下,道:“白天还好一点,这一到晚上就忍不住想咳嗽,恐怕是被你的七妹踢伤了。”
“放你娘的屁,我根本没用力好不好!”徐七妹突然从窗口倒挂下来。
“你看你看,不仅踢伤我,还威胁我,倒挂着吓我,我这身体能好起来就怪了。”刘多余假装虚弱地咳嗽起来。
“阿姐,你别信他,他白天和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就是装的!”徐七妹急道。
“装的?”刘多余眨眨眼,“那我问你,你难道没有踢那几脚吗?”
“那是你欠踢!那几脚根本不可能把你踢伤的!”徐七妹辩驳道。
“是吗?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今天一见到我,就直接掏刀子,把我踢翻在地,还坐在我腰上?”刘多余继续问道。
“……阿姐,你别听他胡说,他最会骗人了。”徐七妹连连摇头道。
“我骗人?”刘多余指了指门口,“那我问你,你当时还对我射了一箭,钉在了门框上,虽然箭被你取走了,但痕迹还有,你敢不敢让你阿姐去验一验?”
徐七妹面色一白,心虚地看向徐杏娘。
徐杏娘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去验什么袖箭痕迹,不管徐七妹到底是不是真踢伤了刘多余,但在这种掰扯逻辑的事情上,徐七妹肯定不是刘多余的对手。
“我和他在这里说话,你在外面偷听?”徐杏娘瞪着徐七妹,问道。
“那又怎么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我当然要盯好了。”徐七妹不以为然道。
“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徐杏娘翻了个白眼,随后起身揪了揪刘多余的头发,“这是我好大儿!”
“?”
徐杏娘没有给刘多余抗议的机会,而是问道:“你确定不去王小娘那里看看吗?万一真伤着哪里了,早点治早点好啊。”
“不急不急,再过两天,再过两天。”刘多余连连摇头,“明天你们还是和今日一样,把曹参军他们做了什么来告诉我,我虽不能与你们一起对付这厮,但我可以在后面精神上支持你们,你们呢,暂且忍忍吧,毕竟是州府来的人,别得罪人家了。”
徐杏娘又是翻了个白眼,随后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刘多余愣了愣,不解道:“为什么又不走门呢?”
……
周巡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想起第二天还要继续面对那个眼鼻朝天的曹参军,他就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
天还没完全亮,他就干脆起来,穿戴好衣物前往洪福客栈候着,等到曹参军他们下楼时,周巡反而是坐在桌前差点打起了瞌睡。
曹参军敲了敲周巡面前的桌子,周巡立刻惊醒,起身向曹参军行礼,另一头客栈的伙计已经把早食端了上来,曹参军便与手下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看着站在旁边的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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