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与约定在巷口等待的薛清河汇合,迅速回到了薛宅,关紧门窗。
叶舜英惊魂未定,毕竟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拍拍胸口,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又记起正事,将遇到老蔡头,以及关于芊芊失踪,五里坡义庄藏有妖怪的传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清河。
薛清河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一拍桌子,“果然和七巧班脱不了干系,估计那些丢失的孩童现在就在戏班子里!”他说着,抓起苗刀就要往屋外走,打算去妖巡集结一批人,好好探一探七巧班的底。
没走几步,叶舜英却拉住了薛清河的衣角:“舅舅,你今天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裁新衣裳,还要陪我一整天吗?你说这次一定不会骗我的……”
薛清河脚步一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发跳,疼得厉害。他回头看看叶舜英,匆匆蹲下身,胡乱揉了一把叶舜英的头发,急躁道:“英儿别闹,你乖乖在家,舅舅忙完就回来陪你。”
他说着,轻轻一推,将叶舜英推到了一旁看热闹的殷茵怀中,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很快消失在了院外。
叶舜英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着薛清河消失的方向,缓缓放下了那只方才攥住薛清河衣角的手,布料快速掠过掌心,摩擦得她肌肤生疼。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洇湿了胸前的衣襟。她抽泣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转过头,冲着殷茵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是说帮我实现愿望了吗?你不是说能让舅舅陪我一整天吗?为什么他还是走了?”
殷茵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先前在街上我说帮你实现愿望,其实只是在逗你玩。苍梧坊的愿望,必须先向我典当自身情感方可许下,并非金银可以交换。光凭一小包金银,是没法实现愿望的。”
这话非但没有安抚叶舜英,反而像往火上浇了一瓢油,小姑娘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冲着殷茵大吼大叫:“坏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戏耍我!你们大人总是这样的,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许着轻易的诺言,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小孩也是人,也是会难过伤心的,你说出那些话前,难道忘记自己是怎么当孩子的吗?”
殷茵闻言,怔了怔。
关于童年,她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仿佛自己生来就是个大人。她冷血非常,不会将心比心,专门以逗弄他人为乐趣,确实是个十足十的坏人。
叶舜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积累了许久的失望和委屈全都涌上心头,哭得异常难过。
殷茵张了张嘴,搜肠刮肚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任凭叶舜英把自己哭成泪人。
就在此时,院墙上传来脚步踩着砖瓦的噼啪声,片刻后一只大黄狗出现在房顶上,纵身一跃,化作了少女的模样。
夏珍珠急匆匆地赶来,她瞥了一眼正在大哭的叶舜英,又将目光转向殷茵,焦急道:“师父不好了,我师兄他出事了!”
“怎么回事?”
夏珍珠扶着膝盖喘粗气,话也说的不利索了,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路而来:“早上师父走后,师兄本来在核对账目,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跟我说他要去找一趟墨璃。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还不能确定,等他回来吃饭时再告诉我。
可我一直等到午后,他都没回来,我觉得不对劲,就去墨璃的书画铺子找他。但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就在墨璃书画铺子前面的巷子口,我被挡住了,我想了很多方法,不管是上天入地,我都进不去,好像是个结界!”
结界?
殷茵忽然想到,先前在陈百善宅邸中分头调查时,她曾遇见过陈百善的独子陈良。
当时那小子神情鬼祟,不像是在干好事,殷茵便跟了上去。
她一直跟到陈良进了一间偏僻的不起眼的小屋,在外面戳破了窗户纸往里看。
只见陈良对着一个简陋的牌位焚香祭拜,看样子悲伤又虔诚。殷茵眼神好,能很清楚地看到牌位上的名字,是墨璃的儿子小纸。
祭拜幼时的玩伴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殷茵联想起小纸的死因,以及陈百善的伪善,很难不猜测此人与当年书画铺着火有些牵连。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才会在家中布下结界,防止墨璃前来报复呢?
那墨璃忽然布下了结界,会不会是因为恢复了些许神志,打算酝酿了什么复仇的计划,顾培风贸然地闯入,或许撞破了她的复仇,又或是她迁怒于顾培风人类的身份,将他控制了起来。
无论如何,此时顾培风的处境很是危险。
殷茵看了一眼哭得几乎脱力的叶舜英,又看看焦急万分的夏珍珠,想着那孩子身在自己家中,应该没什么大碍。于是一声不吭地跟着夏珍珠,匆匆忙忙离开了薛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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