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那内侍的眼神忽然直了,连带着身边几个金吾卫一起,如提线木偶般,僵直离开了。
院中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几个缉妖郎君抱在一起痛哭,更有几人扑在殷茵脚下,冲她咚咚地磕头。
而殷茵却绕过几人,独独站到了薛清河的面前:“你知她性格,我只能劝她暂缓你们的死期,若想活命,还需尽快破案,拿回经书来平息她的怒火。”
“你有法子?”薛清河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救自己,立刻心领神会,凑了上去。
“是,顾培风已找到胡九娘,眼下正藏在天香楼。”
“胡九娘……”薛清河沉吟着,这胡九娘亦是本案关键,若能见她,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想到这儿,他当即点头:“行,我现在就去天香楼!”
“你回来。”殷茵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又将他拉回了原地:“天香楼的狐狸们都长着同一颗心,同一条舌头,九娘回来后应是对他们说了五郎的遭遇,眼下他们已经把九娘藏了起来,连我都不让见。”
“那怎么办?”
殷茵闻言狡黠一笑,冲薛清河勾勾手,待他俯下身后,凑在他耳边轻轻道:“九娘有一闺中好友,名摩罗女,是天香楼最着名的舞姬。比起一根筋的狐狸,作为人类的她兴许更好攻破。”
言毕,她退开半步,手中如意轻轻点在他胸口:“今夜你选几个机灵的手下,跟着顾培风去捧她的场。待厢门一关,不论是用酒灌、用钱砸、还是用你这身腱子肉去吓,总要让她吐出九娘的下落来。别急着皱眉,这钱,我们苍梧坊来出。”
“你会那么好心帮我?”薛清河狐疑,立刻明了她有未说出口的话:“我听不懂什么隐喻,你且说,事成后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找到九娘后,你需安排时间让我们独处,我有话要问她。”殷茵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用见一面换你和你兄弟们的命,这买卖可划算的很。”
直到这时,薛清河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出现在白马寺,是为此事寻我!”
“行了,别废话。”殷茵摆了摆手:“你着手准备吧,我要去见天后了。黄昏时分,顾培风会在天香楼旁的馄饨摊上与你相见。”
她说着闪出门外,没了踪影。
酉时五刻,薛清河带着元渡准时来到天香楼外,果然在一旁的馄饨摊见到了顾培风。
今日的顾培风舍弃了常穿的玄色胡服,换上了件月白绣银丝卷云纹的圆领袍,腰间束着玉带,俨然一副矜贵的世家公子模样。
可他此时的举动,却与这身衣服大相庭径。
只是他正吃得欢快,面前一连摞起了十几个空碗,却仍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那碗,末了一抬眼见了薛清河,嘴不离碗地冲他招了招手。
薛清河眼角抽了抽,心说这人怎么好似饿死鬼投胎?还有他那师妹,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能吃,难道苍梧坊平日里从不管饭吗?
他虽嘀咕,却仍走上去行了一礼,唤了声顾兄。
“薛司直,”此时顾培风才慢条斯理地擦擦嘴,从板凳上站起身来:“来时我已打听过,今日掌柜的回了狐谷,楼里应无人识得我。你们也要切记,今日你二人不是什么妖巡官员,只当是寻常食客。狐狸最善察言观色,切莫被他们看出了马脚。”
薛清河点点头,他早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和元渡两人换了常服,且只带了些短刀暗器。
待顾培风整理好仪容,几人便入了天香楼,接引的狐狸小厮果然没认出,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正厅,挑了个小圆桌坐下。
先前在雅间只觉得天香楼生意好,而此刻薛清河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热闹非凡。
只见偌大的厅堂中人头攒动,酒气与菜香味混合在一起,期间并无一些粗俗人士,也无划拳高喝之人,若不是价钱太贵,真可以算得上是用餐好去处。
而眼下,许多衣着华贵的宾客都围在一个雕花擂台前,翘首期盼着什么。
“哎,他们这是在等什么?”元渡年纪最小,好奇地踮脚张望。
“是在等三试。”顾培风解释道:“这摩罗女一月只见三人,要见她,就必须过三试。”
他说着,指了指擂台两侧悬挂的题榜:“文试探机变,武试验神采,财试看气度。以桌为单位报名,每桌每试仅限一人打擂,但三试均可换将。文试取前三,武试留胜者,这些留下的人又需在财试中掷金定席,价最高者可携友登楼,一睹胡姬风采。但在三试中失败者,就没有资格上楼了。”
薛清河皱了皱眉头,他与元渡身在妖巡,又是世家子弟,前两试应不成问题。可最后一试……
他看了看顾培风瘪瘪的钱袋,有些警觉,心说别又是殷茵诓他大出血的把戏了。
“嘁,什么风采。”旁边桌上一个摇着折扇的锦衣公子突兀插嘴道:“不过是胡女抬身价的把戏,看着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如何浪荡呢。”
“你这郎君,怎可空口污人清白?”元渡闻言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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