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是什么人？”沈问。
林安溪想了想。
“穿越者。”她说，“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她的目的……我不清楚。”
沈看着她。
“你信她吗？”
林安溪摇头。
“不信。”
“那你会帮她吗？”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我想先弄清楚，她到底要什么。”
沈点头。
“好。我帮你。”
他站起来。
“明天，我带你去看那本书。”
第二天，沈带林安溪进入圣殿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藏书室，四面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古老的典籍。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圣光气息。
沈走到一个角落，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
“就是这个。”
林安溪接过，翻开。
书页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上面记载着天使族的历史，从起源到发展，从辉煌到衰落。
翻到中间，她看到了关于混血实验的记载。
实验持续了百年，失败了无数次。
那些混血儿有的出生就死了，有的活了几天，有的活了几年，但最后都死了。
没有一个活过成年。
手稿的最后，有一行字:
“也许，我们不应该试图创造神明。”
林安溪合上书，看着沈。
“这本书，禾铃为什么要？”
沈摇头。
“不知道。”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我先把书放回去。禾铃那边……我再观察观察。”
沈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安溪一边继续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一边暗中观察禾铃。
禾铃没有催她，只是偶尔出现，问问她的决定。
每次林安溪都说“还在考虑”。
禾铃也不急，只是笑笑，说“好，我等”。
这种态度，让林安溪更加警惕。
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一个月后的一天，林安溪在花园里遇见禾铃。
她正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林安溪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禾铃。”
禾铃转头看她。
“考虑好了？”
林安溪看着她。
“你先告诉我，你要那本书做什么。”
禾铃沉默了几秒。
“告诉你也可以。”
她看着远方。
“林安溪，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吗？”
林安溪皱眉。
“什么意思？”
禾铃笑了。
“是一本书。”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禾铃重复，“有人写的书。我们所有人，都是书里的角色。”
林安溪沉默了。
她知道禾铃是穿越者，但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来自书外。”禾铃说，“我在原来的世界死了，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在这里。”
她看着林安溪。
“你知道吗，在原书里，你是一个反派。你会被小师妹害死，然后变成鬼物，毁灭大陆。”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攥紧。
“但你没死。”禾铃继续说，“你重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改变剧情。”
她顿了顿。
“我要那本书，是想知道……为什么。”
林安溪看着她。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禾铃点头，“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来这里，为什么你会重生，为什么剧情会改变。”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
“禾铃。”她开口，“你……不是坏人？”
禾铃笑了。
“坏不坏，得看怎么定义。我不害人，但我有自己的目的。就像你一样。”
她站起来。
“林安溪，我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
她转身离开。
林安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深处。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禾铃……
她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林安溪去找沈。
她把禾铃的话告诉了沈。
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一本书……”他喃喃，“我们所有人，都是书里的角色。”
他抬起头，看着林安溪。
“你信她吗？”
林安溪想了想。
“信一半。”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神。”林安溪说，“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困惑，也有……渴望。”
沈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我想帮她。”
沈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林安溪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重生，是不是有人在安排。江屿深和容寂的死，是不是注定的。”
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沈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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