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大义来绑架本宫!”
墨初尘忽地轻笑,指尖抚过腕上冰凉的玉镯:“本宫是有善心大义,但不多……想让本宫出面说项,甚至出私库赞助,都不是不行。可本宫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裴侍郎,你能拿出什么本宫想要的东西来换呢?”
裴钰怔住!
皇后娘娘出身墨氏,自幼锦衣玉食,天下奇珍见过无数。如今身居凤位,权柄在握,还有什么能入她眼?
他袖中的手紧了又松,终是哑声问:“娘娘……想要什么?”
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
忽然,裴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手,竟一把扯开了自己的官袍前襟!
锦缎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露出其下紧实胸膛与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肌肤在宫灯下泛着如玉光泽,却也因紧张与寒意微微战栗。
“臣身无长物,唯有这副世人亲赞的皮囊还稍能入眼……”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能否……给浔州灾民换得一纸赈灾诏书,与十万两救命灾银?”
全场死寂!
朝臣、宫女、太监们骇然低头,无人敢喘大气。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墨初尘甚至未及看清,一道剑光已带着无情之势朝裴钰杀去,随即耳边炸开秦九野阴沉至极的冷笑:“裴、侍、郎、好、胆、识……”
一字一顿,杀机四溢。
墨初尘反应极快,反手死死抱住秦九野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陛下冷静,他这是救民心切,昏了头了!”
“昏了头?”
秦九野头都未回,提着剑目光却钉在沈钰裸露的胸膛上,嗤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这身子能入你的眼?又或者……”
他语调陡转危险:“朕的皇后,真会对这等小白脸感兴趣?”
“怎么可能!”
墨初尘连忙否认,用力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冲过去杀人:“臣妾心中只有陛下,那些个妖艳贱货根本入不了臣妾的眼,陛下你要自信点。”
这裴钰可不能杀,他是清流标杆,天下耳目都在看着!何况他若因谏灾而死,民怨将何以堪?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朝沈钰使眼色:快走!
裴钰脸色煞白,却仍挺直背脊,将衣襟拢起,深深一揖:“臣愿以命换赈灾诏书,请陛下……”
“滚!”
秦九野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作势便要掷出。
墨初尘趁机高声道:“裴侍郎御前失仪……来人,先拖下去关入刑司候审!”
几名侍卫如梦初醒,冲上来架住沈钰就往外拖。
秦九野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她:“你护着他?”
“臣妾护的是陛下圣名!”
墨初尘踮脚凑近他耳边,语速飞快:“灾要赈,人也不能明杀。陛下信我,我真的只是为了天下百姓,并不是要护着他。”
“朕不信!”
秦九野眸中怒潮翻涌,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却拗不过她贴近耳畔时那温热的气息。
众目睽睽,他若强拒,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最终,墨初尘一个狠心,竟使出一招倒拨垂杨柳,趁他失神,一把将秦九野扛上肩头就走。
“这事儿本宫与陛下再商议一下,尔等等消息便是。”
正被人架着往外拖的裴钰:“……”
众朝臣纷纷低头敛目,恨不得把脸埋进官袍里:“……”
咳!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个个如惊雀般四散而去,逃得飞快!
绝不能让陛下杀回来灭了口!
被墨初尘一路扛回凤仪宫,秦九野也觉得颜面扫地,脚才沾地便拽住她衣袖不依不饶:“墨初尘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那小白脸动心了?说啊!”
墨初尘心中暗叹,人家哪是什么小白脸?
那是才动京华的第一美男探花郎,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太过好看,那状元的人选就是他,更是此次赈灾最合适的督办人选。
可这话若出口,只怕眼前这人更要炸。
她只得放软声音:“陛下别闹!”
“闹?朕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闹!”
话音未落,墨初尘已被他一把扑倒在锦缎床榻间。
不知何时,窗外已暮色渐沉。
挽月和揽星对视一眼,默默挥手,领着所有宫人悄声退了出去,还细心掩紧了殿门。
整整一夜之后,当墨初尘扶着酸软的腰肢出现在刑司门前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裴钰早已候在阶下,抬眼见她步履虚浮,忍了又忍,还是拱手低声道:“娘娘,辛苦了。”
墨初尘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到底是谁害的?
“闭嘴!”
她耳尖微红,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诏书,径直丢进裴钰怀里。
“调给你十万两金,开放南边三座官仓,沿河七州免赋一年。此次赈灾若有一两银子去向不明,一个灾民不得安置……”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得轻却冷如薄刃:“裴大人就不必回来见我了,直接提头去祭河神吧!”
裴钰肃然整衣,躬身长揖:“臣,必不辱命。”
他转身时,瞥见凤仪宫方向那道隐隐立在廊下的玄黑身影,不禁微微一笑。
罢了!
这朝廷上下,恐怕也只有这位皇后娘娘,能把暴戾的君王,难测的民心,都紧紧握进掌心之中。
他赌对了!
“人都走远了,还看!”
风起柳树扬,墨初尘正扶腰远望,下一刻眼前一黑,就被人蒙住了眼睛。
墨初尘无奈叹息:“陛下,飞醋不是这样乱吃的。”
“哼!”
随着这声轻哼,腰间已被轻轻一揽,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朕不管,你不许看其他男人,更不能被勾走。”
墨初尘:“……”
这叫个无语!
与此同时,户部侍朗裴钰凭着他八块腹肌的好身材,俊美的好相貌,就在皇后娘娘那里讨得十万金赈灾的事,已悄然传开。
导致六部稍有点儿姿色的男子,都想往皇后娘娘跟前凑。
都想出卖色相,为自己的部门换得实际上的好处。
待秦九野得知这个消息时,谣言已越传越广,想要控制已来不及,气得他把六部的人全叫来,严厉的敲打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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