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率先开口,眉头微蹙。
戚晟风:“或许是我们多心了,但也可能是……他隐藏得太好。”
他揉了揉额角:“现在线索太少,只能先按计划,将姑姑安全转移到首都星,然后,我打算通过军部的渠道和情报网,全力追查那批袭击飞船的星盗,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只能如此了。”裴清点头同意。
很快,转院事宜基本敲定。
几人在疗养院,耐心等待中央医院专属医疗飞船到达。
卢建山表现得非常积极,提前准备好戚文华的行李以及相关病历,做好与中央医院那边的对接。
忙前忙后的,看起来比谁都关心戚文华。
疗养院里不少人都知道。
1301VIP病房里的那位卢先生对自己的妻子有多么情深义重。
就连裴清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丝迷茫。
难道,自己冤枉了卢建山?
但这迷茫也就一瞬就被驱散。
无论如何,裴清坚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卢建山身上一定有古怪。
坐在病房里,讨论戚文华未来的治疗方案之时,卢建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戚晟风的左手。
戚晟风的左手一直戴着黑色的手套,即使在室内也未曾脱下,而且动作间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晟风,”卢建山关切地问,语气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你的左手……是怎么了,一直见你戴着手套。”
戚晟风并未告诉他实话,含糊地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的。”
卢建山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失踪的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
戚晟风正欲开口,裴清却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当时情况特别混乱,具体的细节……连戚大哥自己都有些记忆模糊,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些表现,姑父,我们还是不要提那些痛苦的经历了,免得影响戚大哥恢复。”
短短几句话,就阻止了卢建山的一连串的刨根问底。
卢建山脸色一僵。
裴清这么说,明显是故意不想告诉自己实话。
不过表面上,他并未对裴清表现出一丝不满,甚至理解地点点头:“对对,晟风能平安回来就好,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想说就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他拍了拍戚晟风的肩膀:“回了首都星,一定要找最好的医院为自己做全身检查,千万别留下什么隐患。”
“谢谢姑父关心。”
戚晟风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三天后,医疗飞船到达疗养院的停机坪。
一群医护人员将戚文华小心翼翼运上医疗飞船,并放置医疗舱内,保证路途中戚文华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裴清和戚晟风坐着之前的飞船,跟随在医疗飞船的后面,护送着戚文华回到了首都星。
刚到首都星,戚文华即刻被送入了中央医院高级病房。
最顶级的专家们组成团队开始专门为她诊治。
第一步先是对戚文华进行的漫长而详尽的一系列检查。
裴清和戚晟风守在检查室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检查结束,戚文华被重新送回病房。
主治医生拿着厚厚的报告,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他看向戚晟风和裴清:“经过我们最全面的评估和深层脑部扫描,戚女士的情况……不容乐观,高级神经中枢受损严重,简单来说,就是她大脑负责意识清醒风核心区域遭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裴清的心猛地一沉,声音有些发紧:“您的意思是……”
“她苏醒的可能性,极低。”
主治医生直言不讳:“以我们现有的医疗技术,能够维持她身体的基础代谢和生命体征,但她恢复自主意识的概率微乎其微,你们要有长期的心理准备,她很可能……这辈子都需要依靠这些仪器来维持生命。”
这个结果虽然戚晟风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些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心头
裴清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医生:“无论概率有多低,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请你们制定最好的治疗方案,费用方面不是问题。”
医生点点头:“请放心,我们会尽力,对了,我们还打算使用一些前沿的神经刺激疗法,看看是否对病人有效果,不知你们是否同意。”
戚晟风:“只要是对姑姑病情有帮助的治疗,我们都愿意接受。”
送走医生后,裴清和戚晟风来到戚文华的病房里。
望着病床上的戚文华,戚晟风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他的眼底浮动着几分悲伤。
如果姑姑真的再也不能苏醒,那……他该怎么办?
“戚大哥,”裴清在旁边轻声安慰:“我们可以再咨询其他医院甚至其他星系的专家,总会有希望。”
戚晟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悲伤已经消失大半,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你说得对,我不会放弃。”
他会一直守着姑姑,直到她醒来的一天。
裴清忽然想起,牧野回到首都星也有好几天了,军部那些人应该早就知道戚晟风还活着的事。
戚晟风也是时候该回去报道了。
“姑姑这里有我守着,戚大哥你还是先回军部吧。”
戚晟风点头,他很快离开了中央医院,来到了军部的大门口。
第一个看见他的士兵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活像见了鬼。
紧接着是第二个士兵,第三个士兵……
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戚晟风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牧野难道没有告诉军部报告自己生还的消息?
走进大门,戚晟风在走廊上路过好些人。
见到戚晟风,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戚上校?我没看错吧!”
“天啊!真的是戚上校!他还活着!”
“不是葬礼都办了吗……”
戚晟风对着这些同僚礼貌点头,直接前往元帅所在的办公室。
迎上刘骏震惊的目光,戚晟风平静地说:“我还活着,不是鬼,是人,牧野没有告诉你们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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