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下一瞬，凄厉的狐嚎响彻竹屋。
小白被辣得直接炸了毛，在地上疯狂打滚，伸着舌头，四处找水喝。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苏灵音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最后一点怒意也冰消雪融。她看着墨羽手忙脚乱地给小白喂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酒足饭饱，苏灵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像只餍足的猫，满足地眯着眼。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对收拾碗筷的墨羽吩咐道：“过来，给阿姐按按。今天跟那女人动手，累死了。”
“好嘞，阿姐。”墨羽擦干净手，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搭上苏灵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准确地按压着穴位。手法专业熟练，显然是做惯了的。苏灵音舒服地轻哼了一声，习惯性地等待着后续——以往，这小子按着按着，手就会开始不规矩，借机摸她的腰，然后被她笑骂着打开。
然而，今天没有。
墨羽的双手始终规规矩矩，停留在肩膀和后背的范围内。力度适中，位置准确，没有一丝一毫逾越，如同一个恪守职业道德的按摩师。
这种突如其来的“规矩”，像一根细小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苏灵音的心里。刚才被美食驱散的酸楚感，瞬间回流，淹没了她的心脏。
他......是因为有了道侣，所以开始避嫌了吗？
在她心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玩闹、亲密无间的阿姐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憋闷感攥住了苏灵音。
她甚至宁愿墨羽像以前那样毛手毛脚，那至少证明他们之间毫无隔阂。
可现在这公事公办的按摩，比之前所有的争吵和责骂，都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带着墨羽恰到好处的按摩也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行了，就按到这儿吧。”苏灵音猛地睁开眼，语气透着一丝不耐。
她挥开墨羽的手，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赶紧回去。”
墨羽愣了一下，似乎不解她的突然变化，但还是顺从地收回手：“哦，好。那阿姐你好好休息。”
他收拾好厨房，又仔细检查了门窗，这才带着终于缓过劲来、蔫头耷脑的小白，轻轻退出了竹屋。
房门合上的轻响传来，竹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灵音独自坐在桌边，许久未动。她下意识地抬手，摩挲着食指上那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那是墨羽几年前用第一次卖灵鸡赚来的灵石，笨拙地给她买来的礼物。
指尖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冷却心口那股酸涩的暖流。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墨羽离去的方向，红瞳中光芒黯淡，低声喃喃，像是在问这寂静的夜，又像是在问自己：
“墨羽......你这是......有了道侣，就忘了阿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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