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执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
能有这般的见识和洞察力。
那种自信的光芒。
比她易容前的容貌更加吸引人。
她这……
难道是什么“观心之术”吗?
不仅能看穿人心,更能利用人心。
他看着苏子叶侃侃而谈的侧脸。
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正想开口附和一句。
“咳。”
一声略显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贺兰掣极其自然地端起手边的茶盏,递到苏子叶嘴边。
“说了半天,润润嗓子。”
苏子叶极其自然地低头喝了一口,连磕巴都没打一下。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离间……”
他们这一幕的互动,行云流水。
仿佛做过千百遍。
那种浑然天成的亲昵。
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气场。
让贺兰执心头那点刚冒头的欣赏,瞬间变成了酸涩。
他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牌桌上能配合苏子叶赢下一局又一局。
可在这人生的大局里。
他手里似乎并没有入场的牌。
“时辰不早了,臣弟先行告退。”
待正事谈完。
贺兰执掩去眼底的落寞,起身告辞。
这养心殿里的空气太甜,甜得发腻。
他怕再待下去。
自己这颗心里泛出来的酸水,能把这大殿给淹了。
待殿门重新关上。
李福来也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贺兰掣脸上的嬉笑之色略微收敛。
“可不,柳青那边吃了这么大个暗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子叶看着摇曳的烛火,也眉头轻蹙。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一头狼。”
“跳墙?”
贺兰掣冷笑一声。
“那朕就在墙头竖满刀子,等着他来撞!”
……
柳府书房。
“咣当!”
一只描金粉彩的大花瓶在青石砖地上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几片瓷渣崩到了跪在地上的钱管家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却连抖都不敢抖,脑袋都恨不得缩进脖腔子里。
柳青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暴走。
脚底下的碎瓷片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黑脸上此刻紫涨一片。
脖颈子上青筋暴起,活像一条被逼急了的老狼。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
“柳和这个混账东西,进天牢才几个时辰哪?就把底裤都给抖搂干净了?
老子怎么生出这么个软蛋!”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刚才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柳和不但认了强抢民女、连霸占良田打死人命的案子也都招了。
这哪里是认罪,这分明是在找死。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子寒凉的夜风。
大公子柳诚一身戎装未卸,大步流星跨了进来。
他比柳青要沉稳得多,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显然是一路疾驰赶回来的。
“父亲。”
柳诚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都没动一下。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你回来干嘛?”
柳青瞪着他。
柳诚解下腰间的佩刀,重重拍在桌案上。
“二弟出事,我怎能旁观?再说了,这次摆明了是有人做局。”
“他平日里做事虽然荒唐,但也绝不至于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我刚得到消息,萧计炎去见过几个御史。”
“这一连串的弹劾折子,怕是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今天这一出。”
“萧计炎……”
柳青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三个字。
“这个老匹夫!当初拿老子的银子填窟窿的时候那是称兄道弟。”
“现在看风向不对,就想把老子推出去挡刀?”
柳诚拉了张椅子坐下。
“父亲,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萧家借刀杀人是真,但皇上顺水推舟也是真。”
“柳和不过是个引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您手里的兵权,是整个柳家。”
“若是只为了敲打,罚俸降职也就罢了。”
“可现在直接把二弟往死里整,这是要敲山震虎。”
柳青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大儿子。
“你的意思是?”
“弃车保帅行不通了。”
柳诚沉声道。
“圣上这次,是要连锅端。”
书房里瞬间死寂。
柳青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原本的暴怒慢慢化作一种更可怕的阴鸷。
他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
儿子,说得对!
“苏则明那个案子……”
柳青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森寒。
“萧计炎脱得了干系?只要我想,总能把他拖下水。”
“没用的。”
柳诚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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