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是守护者后裔,为什么会被司徒胤接触甚至“污染”?为什么会被“木易”(疑似家族成员或相关者)遗弃在福利院?家族又为何“消亡”?
“档案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家族最后的消息?或者,有没有提到一个代号‘木易’的人?”苏媛急问。
“没有。档案记载非常简略,且多处被涂黑。只提到这个家族在约百年前(清末民初)的一次重大事件后,核心成员几乎损失殆尽,传承断绝,家族徽记和相关记载也被有意识地抹去和封存。‘木易’这个代号,在档案中没有出现。但档案中提到,这个家族的成员,有时会使用与五行、天干地支相关的化名或代号行事。”李雯回答。
百年前的重大事件……传承断绝……代号与五行天干相关(“木”属东方,为五行之一;“易”亦可与干支推演相关)……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了起来。
晚清学者周墨轩,研究“镜劫”和本地镇物,接触或知晓“守镜人”家族。
“守镜人”家族在百年前因某次事件近乎灭绝。
约二十四年前,疑似家族成员或关联者“木易”,将身怀家族徽记(怀表)、可能具有家族血脉或特质的幼年陈默,秘密送至福利院隐藏。
陈默被拜影教司徒胤发现并“污染”,成为“钥匙”或“活体锁孔”。
如今,“镜劫”再临,“锁龙井”异动,陈默身世浮出水面……
难道,百年前导致“守镜人”家族近乎灭绝的“重大事件”,就与“锁龙井”下的封印,或者拜影教崇拜的“镜”之源头有关?而陈默,是家族残留的血脉,也是当年事件留下的、如今被敌人盯上的“钥匙”?
“木易”将陈默隐藏,或许是为了保护这最后的血脉,避免他被卷入或被敌人利用。但显然,他们失败了。司徒胤还是找到了他。
而陈默体内的“污染”和“钥匙”属性,很可能就是拜影教在发现他后,施加的恶毒手段,意图扭曲这守护者血脉,使其变为开启封印、释放恐怖的工具!
这个推测,逻辑上基本能自洽,也解释了陈默身上诸多矛盾之处——他既有对抗“镜”之力的潜在特质(家族血脉),又被“镜”之力深度污染和控制。
“立刻将‘守镜人’家族的所有相关信息,与周墨轩笔记、‘木易’线索、以及陈默的体检数据进行关联分析!”方指挥官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同时,‘铁塔’,水下勘察行动暂缓,等待新的评估!如果陈默真是这个家族的后裔,并且是‘钥匙’,那么他靠近‘锁龙井’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风险!”
“是!”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系统再次高速运转,但目标从单纯的“探索”和“破坏”,转向了更复杂的“保护”与“破解”。
苏媛走到陈默床边,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同情、心痛、敬佩,还有一丝沉重的责任。这个一直被噩梦和恐惧折磨的年轻人,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一个沉重而悲壮的古老使命和血脉诅咒。
她轻轻握住陈默的手,低声道:“陈默,不管你听不听得见……也许,你的痛苦,你的恐惧,并非毫无意义。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守护者的血。虽然我们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虽然你现在被黑暗侵蚀……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找到办法,帮你摆脱控制,找回你自己。然后……我们一起,去完成你的先祖们未竟的使命。”
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昏睡中的陈默,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一滴泪水,顺着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时,李雯那边再次传来消息,语气急促:“苏教授!方指挥!我们追踪当年福利院废旧衣物去向的线索有突破!其中一批衣物,在十几年前,被一个旧货商收走,后来大部分处理了,但那个旧货商有个习惯,会把看起来‘有点特别’的小东西单独留下,放在家里。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他,经过询问和出示部分花纹描述,他回忆起来,好像确实在一个小孩旧衣服的夹层里,拆出过一块‘很破的、不走的旧怀表’,背面有‘乱七八糟的花纹’。他觉得不值钱,就随手扔在家里一个装杂物的铁皮盒子,后来搬家,那个盒子……好像被他卖给了城南‘鬼市’的一个地摊老板!”
“鬼市”地摊!
新的线索出现,指向了那个鱼龙混杂、真伪难辨、但时常流传着各种稀奇古怪老物件的夜间旧货市场。
“立刻锁定那个地摊老板!秘密控制!找到那个铁皮盒子!不惜一切代价,找回那块怀表!”方指挥官斩钉截铁。
怀表,这可能是揭示陈默身世、连接古老守护者家族、甚至可能影响“钥匙”状态的关键信物,终于出现了确切的踪迹!
夜色中,一场围绕着一块可能改变一切的旧怀表的隐秘争夺,即将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悄然展开。
而病床上的陈默,在昏睡中,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做出了拧动和试图打开某物的动作。
仿佛在梦的深处,他也感应到了,那把可能打开他身世之谜和体内枷锁的“钥匙”,正在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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