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而湿润的矿道中,照明符的光晕摇曳不定,将魏无羡与蓝忘机的身影投射在岩壁上,拉长缩短,仿若幽灵般的幢影。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泥土气息,以及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与那股阴冷的魔气交织,营造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氛围。
魏无羡前行在前列,手中的陈情已悄然紧握。他的步伐看似散漫,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待发,灵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向前延伸,探测着周围的一切。蓝忘机紧随其后,避尘剑虽未完全出鞘,剑身却已泛起淡淡的蓝光,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状况。
矿道逐渐向下倾斜,越往深处,魔气越是浓重,几乎凝聚成实质,粘稠地附着在岩壁之上,连符光照耀的范围都似乎因此缩减。
“蓝湛,小心。”魏无羡低声提醒,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这里的怨气虽轻,但魔气却令人心悸。”
蓝忘机应了一声,目光如刀,扫过四周。岩壁上开始出现失去光泽的灵石碎块,显示这里曾是一处灵矿,或许正因为如此,才吸引了那些喜好灵力的魔物。
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岔路口。地上散落着破损的法器和熄灭的灯笼,这是聂氏失联小队留下的痕迹。
魏无羡蹲下身,检查着法器上的焦黑印记,眉头紧锁:“灵力被强行吸取,崩碎无遗。没有打斗痕迹,显然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蓝忘机走到岔路口,略一感知,指向左侧的通道:“这边,魔气更浓。”
两人选择了左侧通道继续深入。这里的矿道更加狭窄,冰冷的水滴不时从头顶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了微弱而断续的呻吟声。
魏无羡精神一振,加快了步伐。符光照耀下,矿道尽头的一个宽敞凹坑里,躺着几名聂氏失联的修士,他们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周身灵力微弱至极。而在他们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的漆黑雾气,正是魔气的源头。它似乎在戏弄着这些修士,缓慢地吸取他们残存的生命力和灵力。
“放肆!”蓝忘机冷喝一声,避尘剑出鞘,剑光如练,斩向黑雾。然而剑光穿过后,黑雾只是剧烈翻滚,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显然对灵力攻击有着极高的抗性。
魏无羡见状,立刻吹奏起陈情,尖锐的笛音如同无形的刀刃,直指黑雾的核心。黑雾猛地一滞,速度减慢,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它似乎被激怒了,一股粗壮的雾气迅猛地朝魏无羡抽来。
蓝忘机瞬间挡在魏无羡身前,避尘剑挽起剑花,将黑雾的攻击全部格挡。剑与雾接触,发出腐蚀的声音。魏无羡笛音不停,试图扰乱黑雾,同时弹出数张防御符和清心符,将昏迷的修士护住。
黑雾在笛声的干扰下,形态变得不稳定,攻击也失去了章法。但它仍然难以对付,被击散的雾气很快又能凝聚。
“蓝湛,这东西的核心不在这里!”魏无羡一边吹奏,一边急声道,“它像是个分身,或者说是捕食的‘工具’!真正的本体可能藏在更深处!”
他的话音未落,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黑雾像是接到指令,猛地收缩,不再纠缠,如同潮水般向深处退去。
“想跑?”魏无羡笛音一转,变得高亢凌厉,试图以音波阻拦。蓝忘机亦同时出手,剑尖点地,一道冰蓝色灵障升起,封住了黑雾的退路。
然而,黑雾竟直接撞上了灵障,发出剧烈的腐蚀声,灵障迅速黯淡,黑雾消散了近半,剩余的部分却决绝地穿透了灵障,消失在黑暗中。
“追!”魏无羡收起陈情,就要往前冲。蓝忘机却拦住了他,指向地上昏迷的修士:“先救人。”
魏无羡一拍脑袋,连忙蹲下检查几人的状况。他们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若非及时赶到,恐怕难以撑过半个时辰。蓝忘机取出固本培元丹,喂入几人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药力。魏无羡则拿出冷泉心髓,滴入他们口中。随着灵药和灵力的滋养,几人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仍未清醒。
“必须尽快送他们出去。”蓝忘机道。
魏无羡点头,看着黑雾消失的矿道深处,心有不甘:“让那东西跑了……不过,它退得那么干脆,看来深处确实有更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它的老巢。”
两人不再犹豫,蓝忘机以灵力托起昏迷的修士,魏无羡在前开路,迅速沿原路返回。
洞口处,众人见他们带着失联者出来,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接应。得知洞内情形后,皆是心惊。
将伤者交由聂氏弟子照料后,魏无羡和蓝忘机将洞内所见告知江澄、金凌等人。
“分身?工具?”江澄眉头紧皱,“什么东西能操控如此诡异的魔气?”
“不知道,”魏无羡摇头,神色凝重,“但绝对不好对付。它怕我的笛声,说明对神魂攻击有所顾忌,对纯灵力攻击却抗性极高。而且,背后肯定有操控者,那声嗡鸣就是证明。”
金凌看着昏迷不醒的客卿,拳头紧握:“必须找到它的本体,彻底铲除!”
“矿洞深处必须探查,”蓝忘机沉声道,“但需从长计议,做好准备。”
虽然此次救回了失联者,但也惊动了潜藏在黑暗中的对手。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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